那就叫松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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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叫松露
小黑貓一身皮毛油光水滑,五官标致,尤其兩只眼睛綠得像湖岸柳樹的倒影,暗光環境下黑眼仁圓圓的像兩顆葡萄。
遠看像個小煤球,安安靜靜蹲在地上,擡頭專心盯着她。剛才單獨在房間待了幾分鐘,沒撕紙、沒上床,也沒有手賤把杯子、書本等東西推下桌子。
中彩票了,什麽乖貓貓!
劉松巧情不自禁将手伸向它毛茸茸的頭頂,不同于松糕長毛的柔軟手感,短毛手感偏硬乾澀,手心略有些癢。
摸了又摸,小貓閉上眼靜靜享受。就是怎麽不咕嚕,她的手法還不能讓它滿意?
才第一天認識,不着急。
劉松巧把手移向黑貓後頸,這裏毛多,終于找回熟悉的蓬松手感。小貓沒有睜眼,只略微擡起下巴,一副享受模樣。
第一次見面就能随便摸,極品貓貓!
劉松巧心花怒放,手一路向下捋過它的背部,圈起長尾巴,它才睜開眼睛,趴在地上狠狠伸了個懶腰。
看上去給按摩打了五星好評,怎麽就是不叫?
劉松巧想着再拍拍屁股,結果剛一上手,黑貓嘤地一聲跑開了。
哦,這裏不能摸。
“小貓咪別怕,你讓我……”劉松巧輕手輕腳再次靠近,想要按住黑貓再好好給它做一番spa,此時門開了一個小縫,人和貓同時轉頭。
“什麽聲音?”爺爺從門縫裏探個腦袋進來,“咦,又有個貓兒。”
劉松巧站起來,雙手穿過黑貓腋下,将它舉起來給爺爺看:“它剛在我們家門口蹲着,一不留神就蹿進來了。”
黑貓不掙紮但略有些局促,平舉雙腳,尾巴豎起蓋住關鍵位置。
“黑不溜秋的,我看看,”爺爺把門打得大開,走近碰了碰黑貓前爪,“擡腿伸直,夾尾巴,不撓人,這貓聰明。”
“是吧,”劉松巧把貓抱到懷裏,讓它靠在自己身上,“比松糕聰明多了,又乖又聽話。”
爺爺:“不能這麽說,咱們松糕要傷心了。”
松糕有所察覺,蹲在門口嗷嗚亂叫,罵得難聽。
爺爺趕緊趿着拖鞋奔過去:“哎呀,松糕別擔心,爺爺喜歡你。”
說完便抱着長毛實心白團子回客廳去了。
這只黑貓比自家貓還懂事,毛發烏黑發亮,不會是哪家走丢的吧?看它蹲在家門口的認真模樣,也許是認錯了人家。
“不急不急,我帶你去找主人。”
小貓喵嗚一聲,不情不願地被塞進貓包裏。劉松巧扛着貓包到樓上樓下問,沒一家認識。倒是也有不少養貓的,人家裏的貓看到這只黑貓不是躲得沒影,就是炸毛低吼。
這麽不受待見啊?
劉松巧坐電梯回家,都到了門口卻轉念一想,小貓不喜歡進貓包,來都來了,乾脆去醫院做個全套檢查。
正好趕上老爸下班,坐車一起去。他喜悅之情溢于言表,劉松巧白了他一眼:“爸,還不确定它有沒有人家,健不健康,你不要盲目樂觀。”
老爸打下轉向燈靠邊停車:“嘿,我看不會有問題,你一只,我和你媽一只,以後不用搶了。”
原來是在高興這個啊。
醫生接過貓包放在桌上,挂號填信息:“名字?”
“它的我的?”
“都要。”
“我姓劉,它……剛撿的還沒名字,我想想啊,”劉松巧轉身看老爸,“爸,叫它什麽?”
“我們家的,都是松字輩。黑糊糊的叫什麽呢……”
“黑,松,松黑,黑松……”劉松巧拍手,“黑松露?”
“怎麽非得把黑帶進去?就叫松露吧。”
黑貓喜提新名字,一臉懵然看向人類。
常規檢查全來上一遍,松露非常配合醫生,連抽血都只掙紮了一下,劉松巧叫它乖點,立馬聽話。
直到檢查弓形蟲,在醫生護士的強制按壓下,才爆發出幾聲尖銳喵叫。
“乖,結束了結束了。”劉松巧打開貓包,松露忙不疊溜進去縮成一團。
報告出得挺快,一切都好,沒有傳染病,再在家觀察幾天就能打疫苗了。這貓一歲左右,做絕育是晚了點,好在已經過了春天。
“回家喽。”
回去路上,松露一直在安靜睡覺,估計是檢查累着了。
松露到家就縮回卧室,媽媽還沒看清它的模樣就跑得沒影了。
“什麽大黑耗子蹿過去了?”
“松露,咱家新成員。”劉松巧解釋一番,媽媽卻有些擔心。
“這麽乖的貓竟然才有家,唉,不會真是走丢的吧?”說完又皺眉,“走丢這麽久也不找,主人家一點也不上心,對貓不好。”
劉松巧挽住媽媽手臂:“那就是我們家的松露,以後誰來讨,我們都不認,哼哼。”
家裏人都認了這個新成員,但貓不太認。雖然不敢打架,隔得遠遠的,松糕卻壯起膽子護食,強勢霸占貓糧碗,不給松露半點趁虛而入的機會。松露竟也不惱,為松糕留出足夠的進食空間。
劉松巧怕它被欺負,特地又裝了一碗貓糧放在它面前,但它好像興致缺缺。
“不餓?”
“貓糧乾巴巴的有什麽好吃,也許人家不愛呢,”爺爺剝了只蝦放進碗裏,“要是這個都不吃,那就是不餓。”
松露嗅了嗅碗中蝦肉,張開嘴一點點咀嚼。
“嘿,我就說是不合口味吧,”爺爺拍手,“這個什麽豬拱菌,吃東西還挺挑,哪裏可能天天頓頓吃蝦,要打得粗,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