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貓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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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事,就是松露半夜叫兩聲給我吵醒了,沒開燈,它扒窗臺上的影子太吓人了。”
“哦,那快睡,快睡。”
有驚無險,各回各屋。
劉松巧躺了回去,松露窩在飄窗上,眼睛還盯着窗外。外面不會有什麽吧?但這是十二樓啊!
本來就吓清醒了,這下渾身毛骨悚然,更難睡着了。
“松露,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吓人,”劉松巧閉上眼睛,“我的小心髒啊,都睡不着了。”
松露轉頭看她,特定角度下貓眼反射閃光,轉瞬即逝,看着更詭異了。
松糕也會眼睛發光,但給人感覺就不一樣。
劉松巧深呼吸,哪來那麽多靈異鬼怪,之前也說了,鬼沒那麽容易跑到陽間害人,實在不必自己吓自己。
閉上眼默念程姐教的清心訣,很管用,好處是立馬不害怕了,但是太清醒了,清醒得一點都不想睡。
劉松巧停下來,擡頭望天花板,今晚還要不要睡了?
松露終于放棄對窗外的觀察,邁着四條腿上了床,靠近她身邊躺下。
一個有溫度的東西貼近,心裏總算好受了些。貓貓有點好奇心是正常的,半夜叫兩聲也很正常,一切都正常,沒有什麽好怕的,睡吧。
幸好沒做噩夢,再睜眼已經天亮。松露一直乖乖窩在旁邊睡覺,動也不動,只有呼吸引動胸腔微微起伏。
半夜不睡覺,早上睡得香,劉松巧反思,是不是白天陪它玩少了?
昨夜折騰一下,幸好今天周末,有足夠時間補覺。爺爺還是起那麽早,等劉松巧起來,一碗醪糟糖水蛋剛好晾到合适溫度。
劉松巧喝一口糖水,甜滋滋的:“爺爺,大熱天吃這個要不要配點去火的?”
“你半夜被吓到就是氣血不足,要是上火再說,”爺爺另煮了一鍋綠豆粥當早飯,自己盛一碗配鹹菜雞蛋,“不會又是那個吧?”
這次劉松巧真沒撒謊:“沒,就是半夜被貓叫吵醒了,它抻成那麽長一條,站在飄窗上邊,手把在窗沿,本來就是只黑貓,晚上又看不清,這才吓着了。”
“那我再去買點蓮子百合炖湯,唉,你這身體不行啊。”爺爺嘆氣,這時松露從房間裏走了出來,蹲在餐桌下。
“昨晚上把一家人都吵醒了,還來要雞蛋啊,”爺爺把蛋黃剝出來放在手上,讨價還價般放到松露面前,“以後晚上乖乖睡覺,聽懂沒有?”
松露一言不發,它又不會點頭。
爺爺把蛋黃放地上:“這貓怪得很,貓糧不愛吃,凍乾、貓條和罐頭也不愛吃,就愛吃人吃的。”
劉松巧看它上前一小口一小口舔蛋黃,果然比吃貓糧積極:“那挺省事,人吃什麽分它點就行。”
松露似乎聽懂對話,擡頭看向兩人。
一整天忙着背書還債,竟然忘了做Leo布置的“思考題”。在辦公室撞見,劉松巧忽然想起:“哦,那個,不急這一時吧?”
“沒事,開庭都還沒排期,早着呢。再說我的策略哪那麽容易被你想到。”Leo一如既往吹噓自己。
“哦,那我不想了,”劉松巧慢慢對他的激将法免疫,反正一夥的也不至于坑了誰,“合夥人那邊被抓了一個,你的案子還審得下去嗎?”
Leo嘴角挂不住:“明明是你的案子。”
劉松巧:“已經送給你了。”
“行,”Leo咬牙認了,“那給我透個底,裏面多少非法資産,別到時候再來一遍。”
“沒有。”程姐敲鍵盤時随意回複,随意得好像在說別的什麽。
劉松巧琢磨:“沒有?賬面上一分沒有?”
“兩套獨立的賬,非法的就當沒有,”程姐轉頭看Leo,“早點結案。”
“好,”Leo如蒙大赦,“最近都沒看見ada元,到時候……”
“我會安排。”
案子就這麽敲定,又少個包袱。
劉松巧:“李老師,現在能解答下你的思考題了嗎?”
Leo:“你先猜。”
劉松巧:“猜過了,被告和那群人沒關系,你是不是漏了條件?”
Leo得意地笑起來:“當然沒有漏,告的就是托。”
劉松巧還是想不明白,Leo眼睛轉了轉:“學過馳名商标嗎?”
“知産,商标保護和這個有什麽關系,”考研不考知産,劉松巧努力回憶上課內容,只剩下故事,“我記得有一個早就行不通的法子,碰瓷馳名商标?”
Leo微笑,示意她繼續說。
“商家故意找人跨行業冒用自家商标,起訴到法院,讓法院認定自己的商标屬于馳名商标,借機宣傳,”劉松巧恍然大悟,“你是想起訴托,進而讓法院認定陸道長是正統傳人?”
“差不多,涉及宗教不可能認那麽細,我們這邊有些老照片之類的證據,正好借機炒作一下,”Leo信心滿滿,“不就是撥亂反正,道場他愛占就占,咱們把名頭先搶過來。”
“哦……”劉松巧感覺自己之前的思路太僵化了,這下全打開了,“李老師,有什麽要我做的?開庭我能去嗎?”
“當然得去,替我捧個人場,還有,”Leo翻手機,“會拍素材嗎,這樣式的,多拍點。”
屏幕上是一段視頻,正是那天的立案窗口,陸道長正站在她旁邊,放大聲音,清清楚楚聽到那句“一塊錢吧”。
劉松巧驚訝:“什麽時候拍的,寧道長?”
“嗯,你們兩個機位,方便我後期剪,”Leo收回手機,“就當自媒體去做,能行嗎?”
劉松巧吃驚,當好律師得身兼多少項?
Leo早早回去睡覺,她選擇再待會兒。想到睡覺,她就想到昨晚經歷,心有戚戚焉。
“程姐,鬼是真的不能在陽間害人吧?”
“怎麽了?”
劉松巧如實說完,程姐不慌不忙喝了口茶:“确實不能害人,但吓唬人還是可以的。”
“啊?!”劉松巧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
“還有個消息一直沒告訴你,就是怕你吓着,”程姐翻出一張印滿頭像的表格,上面大部分被紅叉覆蓋,“這個團夥還有餘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