杞人憂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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杞人憂天
劉松巧定了定神,向老師現在比她還需要照顧,不能光想着依賴他。
“程姐,向老師他好些了嗎?”
“我數數。”程姐掐手指,劉松巧一愣,怎麽還要數,難道向老師分裂成好幾個向老師了?
“二十五。”
什麽,二十五個向老師?
程姐滿臉笑容:“這些天,你已經問了二十五次‘向老師怎麽樣了’,要不我直接打個表格,每天替你畫個勾?”
“不用了不用了,我就随便問問,”劉松巧連忙擺手,“不用麻煩。”
程姐收斂起上揚的嘴角:“放心吧,時候到了,自然就能相見。”
其實她不是想問什麽時候能見面,就是好奇為什麽養傷連個電話都不能打,情況也藏着掖着不給她說。但程姐老是顧左右而言他,問不出個所以然。
看大家狀态都很正常,應該沒什麽噩耗吧?
今天夢裏看見周叔在法庭揮斥方遒,一會兒又跳到另一場庭審,坐在臺下的人變成了賀逢雪和唐笑輝。對了,賀逢雪怎麽樣?救回來之後也沒消息了。
劉松巧奇怪,怎麽她還坐在臺下,不是該上去坐助理或者書記員位置嗎?她左顧右盼,旁聽席只有自己一個人。
再一回頭,臺上的人也都不見了,整個法庭不知何時消融在眼前,只剩白茫茫一片。她遲疑轉身,企圖找到什麽東西。
不知轉了幾圈,回頭卻看見熟悉的黑色身影。
“向老師?”
黑色影子立在原地不動,模模糊糊看不清臉上五官,更不要說神情。
劉松巧遲疑上前,就像潮水褪去露出水面下的黑色石頭,眼前人五官終于顯現出來,确認是他。
“你好些了嗎?”
劉松巧的問題得不到回答,對面也沒有任何動作,連眼珠都不轉一下。
這是真的向老師,還是她夢到的?不對,幾乎每次見他都是在夢裏,應該說,這是她腦海裏虛構出來的向老師嗎?
這個向老師安靜得像座雕塑一動不動,又像幅水墨畫,缥缈卻又固定在原處。
是向老師變成了這樣,還是她想象的?她快分不出夢境和真實了。
她嘗試上手确定真僞,觸碰的一剎那沒有任何實感,影子化成一攤墨水,風一吹又在遠處成型。
是夢吧,假的。
既然不是真實,她懶得多看一眼,背過身席地而坐。
白茫茫的天盡頭出現些微藍色,是天還是海?
坐下也累,乾脆躺着。頭頂白色逐漸稀釋淡薄,露出瓦藍的底色。
劉松巧把手伸向天空,想要抓住看上去又軟又綿的雲絮,嘗一口是不是甜的?
努力把手掌往上伸,但天那麽遠,夠不着。劉松巧輕笑,都做夢了,就不能滿足點自己的想象嗎!
手忽然被什麽握住,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順着方向看過去。
“向老師?”劉松巧皺眉,剛才那個假的原來會動,怎麽還跑過來了?
這個向老師輕輕握住她的手,逆光看不清表情,但熱乎的手……肯定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他也不會握她的手。
劉松巧好奇到底什麽原理,握了回去,手心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啊!”劉松巧瞬間驚醒,手正伸得老長,握住松露毛乎乎的前爪。
“哎呀,是不是亮爪子了?”劉松巧輕開手,松露以閃電般的速度收回爪子。
劉松巧一看手心,一個新鮮的小紅點,還好紮得不深。松露把頭朝向一邊不敢看她,似乎意識到自己錯了。
應該是剛才她把手伸出去,松露把手當玩具了,結果突然被攥緊,非條件反射亮出爪子,才把她抓痛了。
時間還早,她困得眼一閉又睡了過去。
睡着前一秒還在想,該給松露剪剪指甲。
鬧鐘響時,松露仍保持那個姿勢背對着她,懷疑是睡着了。劉松巧狠狠地摸了兩下它的背,又是一陣沉悶的咕嚕聲。
她睡醒了,心情明朗許多。沒消息就沒消息,這種時候沒消息就是好消息。有些事她不知道也無所謂,那本來就不是她的目标,也不是她能左右的,何必杞人憂天。
劉松巧把松露抓過來,攬到懷裏一陣唏哩呼嚕地摩挲,聽它吱哇亂叫,叫得柔聲柔氣。
這貓真好欺負。
收拾好心情,劉松巧一頭紮進書裏繼續未完的事業。剪指甲也安排上,松露确實好欺負,被乖乖捏住手掌剪完指甲,一聲不吭,成功為松糕提供正面典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