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杞人憂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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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松巧感覺自己背書背得日子過得快,沒想到周叔動作更快。兩天不到,一紙文書簽發,判伍義昌去下油鍋,刑期一百年。

周叔還是心善,判的比程姐說的三百年還少兩百年,也算手下留情了。

時間緊,剛寫完的白天就宣判了,因此劉松巧沒能到場,聽說伍義昌當場就不行了,吓得滿嘴胡話,死死抱住面前桌子不願走。

公訴人這個時候再對法官施壓只會加快己方暴露,因此将壓力轉向伍義昌,強迫他老實接受這個結果。

旁聽席來了一半,有的幸災樂禍,有的唏噓感嘆,好生熱鬧。

劉松巧對鬧劇沒太多興趣:“那他要怎麽申訴?”

如果不能申訴,前面這一串就白折騰了,不知該用什麽辦法幫他排除困難。要是直接和治安所硬碰硬,那就是一個要他閉嘴,一個要他張嘴。

畫面太過形象,自己手裏仿佛已經握着一根撬棍。

“先觀望,他要有那個膽子就幫幫,要是沒有,”程姐沉默片刻,“再說吧。”

劍走偏鋒總歸要困難些,希望這位能有些骨氣。但學到的馬原知識點告訴她,這類商人具有軟弱性,別指望他們有骨氣。

周叔交了差,坐在家裏靜待處分,閑得吃瓜哼小曲兒。

劉松巧找爺爺幫忙做了幾盤下酒菜打包帶去,酒自是不消說。爺爺聽說是給那邊朋友的謝禮,掄鍋鏟也掄得賣力些。

至于詳情還是不能透露太多,尤其是家外面可能有鬼的情況下。

“呦喂,這麽客氣啊,我看看,什麽乾鍋這麽香,嗯?還有股啤酒味兒。”周叔也沒客氣,碗都沒準備,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嘗一口,邊吃邊點頭。

“這是啤酒兔,油多兔肉就嫩,炸得外表酥脆,混上香料爆炒,再倒一罐啤酒,”劉松巧不自覺地也摸上筷子,“除了香,還是香,再來碗飯就好了。”

還有鹵拼盤,酥花生米,但都沒有啤酒兔香氣撲鼻,一時落了下風。周叔筷子不停,一會兒骨頭就堆成小山。

“就該配酒,啧,還是那邊的菜好吃。”周叔一口菜一口酒,樂在其中。

劉松巧開始夾花生米吃:“您要喜歡,我下次再多帶些,就是我爺爺不常在這兒住,我也沒學到他手藝。”

“沒關系,能吃一頓是一頓,替我給大廚帶聲好,”周叔暢飲杯中酒,舒服得龇牙咧嘴,“好久沒這麽痛快了。”

“以前不也過挺好嗎,怎麽就不痛快了?”劉松巧納悶,退休生活還能怎麽不痛快。

“那不一樣,每天躺着是休閑,但不痛快,我跟你說,”周叔撸起袖子,酒氣微微上頭,“從來沒開過這麽爽的庭,以前還要追求公平,端水得端平了,責任壓得我累啊,今天我就不端了,也沒領導管我,我就一通胡說嘿嘿嘿……”

周叔笑了半天:“最後他們還得聽我的。”

劉松巧迎合道:“嗯嗯,我在

“切,誰幫他們,他們就說誰公正,”周叔甩手,“能夠在上面看誰不順眼就罵誰,才是真痛快。”

“問題也解決了,咱們不是發洩情緒,都是有理有據的。”劉松巧倒杯茶給周叔醒醒酒卻被推開了,他還要痛飲一番。

“你是不曉得以前工作什麽樣,害,能不講規則痛快一回,停職也乾了。”

劉松巧聽出來些心酸:“沒事,有程姐在,也不至于永遠停職,沒準還能因為打擊犯罪立功。”

周叔皺眉嘟囔:“誰說我要乾了,我才不乾呢。”

“好好好,不乾就不乾。”劉松巧賠笑道,周叔真像個小孩子,明明心裏想,嘴上偏要反着說。

周叔最後還是留了些體面,沒等到醉成一灘爛泥便溜到一邊躺下,免得劉松巧來收拾爛攤子。劉松巧給他搭上一件外套才離開,雖然鬼應該不會着涼。

原本以為起碼要等上一周,結果第三天進辦公室就看見了灰色水母,不是,穿着灰色衣服像水母一樣看不清四肢的左司丞。

“我這次陰氣沒過載吧?”劉松巧開始裝傻,他應該不會讀心術。

“不是這個問題,是關于你們審的案子,我收到舉報,特地來問問情況。”左司丞緩緩飄到她面前。

“我最近只旁聽過案子,沒有辦案,是要問我什麽?恐怕我能給的信息也不多。”劉松巧直視他的面部位置,籠着一團灰霧,幾乎和衣服色調融為一體,根本看不清。

左司丞:“伍義昌的案子,你是不是參與其中?”

“我只是受害者,旁聽了庭審,參加了他們庭後的會議,都沒有發言。”劉松巧撿信息說,他不問她就不答。

“好,那你有沒有覺得承辦人周聚成表現不正常?”

“我不懂刑事案子怎麽審,我只覺得他挺霸道。”如果直接說沒問題就是欲蓋彌彰,劉松巧撿了個輕點的說。

“好,這個我記住了。”灰衣人不知從哪兒吐出一張紙,正是他倆剛才的問答,紙張又憑空消失,或許傳送走了。

“還有你的案子,我有問題要問,”左司丞身邊灰色膨脹,似乎要把劉松巧攏進去,“唐笑輝的案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劉松巧一頭霧水,誰舉報的她?但還是迅速鎮定下來:“什麽怎麽回事?”

“有人舉報說你故意偏袒唐笑輝。”

“誰啊?我偏袒他做什麽?而且我也不是承辦人,中間換成了周叔,周聚成法官,我後面做的助理。”劉松巧真有點委屈了,那個案子她偏心誰了,難道不是自己被耍得和個猴似的?

“按理說不該和你透露舉報人,但舉報人專門提要求,說得讓你知道,”左司丞頓一頓,“她留的名字是,賀逢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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