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是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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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是客
劉松巧一怔,沒想到爺爺如此直白。松露愣神,偏頭看眼劉松巧,又想起來貓沒有這麽機靈,轉過頭呆呆望着前面裝聽不懂。
爺爺沒收回手,反而主動拉起松露的右前爪握了兩下。松露眼神震驚,但還要裝作這個動作沒什麽重要意義的模樣。
“你也不用開口了,貓說人話怪吓人的。”
“爺爺,這不是……”劉松巧還想掩飾一下,被爺爺毫不留情戳穿。
“要真不是,你剛才就會笑着說我犯傻了。”
劉松巧愕然,好像是這樣。她像開小差被老師發現的小學生,一舉一動都逃不過講臺上那雙眼睛。
“還有啊,要是真貓,哪有那麽通人性,”爺爺把目光轉回不知是真傻還是已經吓傻了的松露,“天天陪我看電視,坐得溜直,打了十來個哈欠還看。”
松露僵在原地,使勁眨眼睛。沒想到刻在骨子裏的尊敬長輩出賣了他。
爺爺放開貓爪,看向主謀:“小巧,這也不能給我說嗎?”
“啊哈哈哈,哪有,這位是,是。”劉松巧卡住了,不知該怎麽介紹向老師。讓爺爺也叫他向老師不太現實,或者說他願意暴露身份嗎?說職位、工作單位,也不确定穩不穩妥。
一人一貓轉過頭盯着她,壓力更大了。劉松巧瞥見他們殷切眼神,後背全是汗。
“這位是來幫我的,嗯,”劉松巧含糊其辭,刻意回避掉“鬼”字,“高人。”
“哦哦,是鬼差,還是什麽大人?幸會幸會。”爺爺不客氣地薅過松露兩只前爪客氣握住,弄得它差點摔下去,眼睛無助地往劉松巧這邊瞟。
“爺爺,你這接受速度也太快了。”劉松巧一手穿過松露腋下,讓它能夠穩住重心,爺爺這才松開手。松露狼狽坐定,朝劉松巧這邊挪了一小步。
“算命的什麽沒見過,這貓一進門我就瞧着挺通靈性,”爺爺眯着眼盯住松露,後者圓睜雙眼回望,“至于具體的嘛,道行我看不出來,但不像個黑貓精。”
劉松巧微笑不語,別問她,她不敢說這是個人。
“你就這麽瞞着家裏,唉,也不怕危險?”爺爺數落劉松巧,但松露也跟着埋頭,一副聽訓模樣,讓她怪不好意思的。
“這不有他就沒那麽危險了嘛,”劉松巧指向松露,“他打架厲害着呢。”
松露正襟危坐,企圖以貓的身體展現出可靠的一面,但是怎麽看都可愛有餘,威嚴不足。要是換成一只兇神惡煞的貍花貓,或許還有點說服力。
爺爺眨巴眨巴眼,終于努力說服自己:“嗯,不過你一開始就該說的,早知道多給他喂點白灼蝦。”
“我昨天才知道的,就因為要絕育他才肯和我說,”劉松巧也有些埋怨,“要是我一開始就知道,也不會,不會……”
不會這麽尴尬。
松露左看右看,喵了一聲,似乎在表示歉意。
爺爺和松露對視一眼,試圖從貓眼睛裏看出想法,無果。劉松巧乾脆把平板拿出來,調出輸入法。
松露按了兩下,跳出來兩個字:“謝謝”。
又按了幾下:“對不起”。
“客氣啥,”爺爺直接拿大手拍貓頭,“大駕光臨是為了什麽?抓她說的那些陰魂不散的盜墓賊?”
松露原本兩只爪子靠在平板上不太穩固,一下被拍得找不着北。它緩了緩,換成單爪按屏幕:“守株待兔”。
劉松巧恍然大悟:“哦,我是那個木樁子?”
爺爺指向自己:“兩個木樁子。”
冤有頭債有主,但人家肯定不介意都報複了。
“還有幾天兔子就來了。”劉松巧把從程姐那兒聽來的信息複述一遍,爺爺眉頭越鎖越緊,松露也變了眼神。
爺爺率先提問:“往哪兒跑?”
對方執念深重,不可能因為他們換個地方就不追了。換地方既能避免家裏被毀,又能避免因為樓房不夠寬敞而施展不開。因此目的地必須有足夠空間與他們周旋。
“鄉下?城裏這點地,連個縱深都沒有,”劉松巧開始搜索能去的地方,“要不問問道長,能不能去他們那兒借住兩晚?”
她不信有道長坐鎮,對方還敢亂來。
松露爪子吧嗒吧嗒敲擊屏幕:“怕他們不來。”道長們太厲害,小鬼不敢上門。
守株待兔,重點還是待兔?但劉松巧不理解,為什麽偏要冒這個險?
“這次不來,還有以後,是這個意思嗎?”得到松露肯定回複後,爺爺長嘆一口氣,“這群瘋子,過了幾十年都能找上門。”
“沒事,畢其功于一役,這次人多力量大,”劉松巧舉起胳膊想學電影裏秀秀肌肉,但是發現鼓不起來,讪讪收了回去,“大不了,再把程姐搖來?”
爺爺:“誰是程姐?”
松露:“犯不上……”
都打上标點符號了,看來不是一般的無奈。
劉松巧解釋道:“程姐是領導,打架可以秒殺他那種。”她原本想說是毀天滅地那種,但聽起來比盜墓賊還危險。
松露打了個100,意思是可以打100個他,按他的性格,應該是保守估計。
它又打了一行字:“程姐給了點東西。”
不早說,害得她擔心了半天火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