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是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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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半信半疑:“如果能打,在哪兒打?”
不能讓他們不敢來,又不能讓他們贏,空間還要夠大,打壞了還不用操心……
沉思片刻,爺孫倆異口同聲:“回老家?”
劉松巧被兩人的默契逗笑了:“正好,免得你一個人坐車回去,大包小包的不方便。”
“葬身之地,他們舍不得不來。”爺爺往後倒在沙發靠墊上,長籲一口氣。
幾十年的仇恨馬上就要了結,不知他心中作何感想。
劉松巧搭上爺爺的手臂,松露也把爪子搭在老人家膝蓋上。
“嗨呀,又不是要去死,搞那麽沉重乾什麽?”爺爺輕輕拍開兩只手,準确說有一個是爪子,“一會兒吃什麽?點菜,我去買。”
天氣太熱,劉松巧點名要吃蘆荟鴨子湯和涼拌皮蛋,清熱又開胃。向老師就比較客氣,寫了個都行。
盡管只是只貓,爺爺還是按招待客人的規格多買了些肉菜。由于貴客現在是只貓,胃口不大、腸胃脆弱,還不能暴露身份,爺爺克制地僅在菜單上添了一道清蒸多寶魚。
松糕順利蹭上這頓好飯,但對吃魚有些後怕,遲疑好久才一點點舔着吃。松露艱難站起來朝爺爺作揖,等爺爺點頭受了這份禮才小心翼翼地吃魚。
“幸好這魚刺少,不過也說不得,”劉松巧舀一勺鴨子湯,發現還有薏米、芡實和紅棗,“這麽補啊。”
“你看看你那臉色,那舌苔,清熱除濕、健脾補氣血,多吃點,”爺爺又給舀滿滿一勺補藥,“還有多睡覺,休息不好吃什麽都補不起來。”
劉松巧含糊應答,兩邊跑,睡眠能保障到現在這個程度已經是極限了。
松露卻比她還執着,午休前在平板上摁了幾下:“快睡。”打完用爪子按住劉松巧手裏的《法理學》。
劉松巧被迫放下書,好好好,這下被兩個人全面無縫監督了。不過不得不說,法理學真的很适合催眠。
三人合作确實比單打獨鬥順利,劉松巧昨晚想了好久怎麽勸說爸媽,爺爺只用一句話就解決了:他要回家種地。
爺爺來之前把莊稼和雞交給隔壁鄰居打理,鄰居孫子馬上開學,家裏也沒多餘勞動力,他必須得回去了。
爸媽舍不得,但也沒法再留。于是計劃好行程,下周開車送爺爺回去,順便在那兒多住兩天,就當度假。
“你背書背得辛苦,出去放個風就別帶那些大部頭了,”媽媽指了指正在追逐的兩只貓,“再把它倆帶上,放家裏我總不放心。”
“兩只坐得下嗎?松糕比上次出門的時候大多了,航空箱都重新買了個。”老爸用手比劃松糕體型,連箱子一起放腳下,怕是有點困難。
“早讓你買個大點的車你不買,現在嫌小了。”媽媽念念叨叨,收拾出貓包讓松露鑽進去試試。
“大小正好,我抱着吧,委屈一下。”劉松巧接過貓包,松露在裏面沒法站起來,被動窩成一團,兩只大眼睛透過網面與她對視。
雖然之前反思過行為太冒犯,劉松巧還是忍不住隔着貓包抱了抱松露,感受到懷裏一份實實在在的溫度。
又忍不住再抱緊一些。
行程已定,開始準備出門要帶的東西。除了白天去超市買東西,晚上還得和程姐報備一下。
原以為程姐也會給她點東西,但是不僅沒給,還布置了個任務:抓舌頭。
“啊?”劉松巧怔然,白天她還在想能不能逃過一劫,現在真要抓兔子了。
“那三個人的資料不全,只知道有人善于藏匿行蹤,”程姐抓住空隙喝茶聊天,完全不管對面小雲敲鍵盤的神情有多哀怨,“但不會比方頭能打,否則肯定會參與那次行動。”
“我就是擔心向老師現在能打嗎,他好像還沒好全,”劉松巧想起那個指南,“也不可能直接用貓殼子打架,否則會被山君殺了吧。”
“七月半他也能在陽間現形,打架肯定不用貓殼子,至于結果嘛,”程姐伸個懶腰,“打不贏就辭職吧。”
劉松巧更慌了,要是打不贏怎麽辦?
“程姐,真的不能再多提供點幫助嗎,比如……”
“這兒離不開我,你不也能捶他們幾拳?”程姐轉頭看她,“怎麽一到動手就畏手畏腳的,你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呢?”
“差點死一回,打怕了。”劉松巧嘴上還在怕,心裏卻在反思,一味恐懼确實于事無補。
這個消息傳來之後她像是驚弓之鳥,驚恐之餘難免漏想一些東西。她不擅長武力,還是得回到自己最擅長的方面。
“程姐,專案組不是在查他們嗎,能不能?”劉松巧在想提前設伏的可能性,會不會驚動那三人,不敢出手?
“要是光抓他們,犯不着組建專案組。再說了,專案組一向高度機密,人家冒險通知你一下,你這把人家賣了,”程姐沒忍住轉頭看她,像看不懂事的小孩,眼神從失望到無奈,最後還是轉為平和,“多信任一下向書生,他自己打沒了都不會讓你有事的,別吓破膽了。”
劉松巧本就因為自己的表現有些慚愧,聽到後半句更是被戳破了臉皮的最後防線。
“好,我努力。”她嘟囔完這一句,趕快躲回了夢裏。
向老師照舊守夜,不過計劃已定,他也犯不着提前驅趕,假裝感知能力下降以麻痹對方。一晚上睜只眼閉只眼,不叫不鬧,後半夜甚至假寐,直到天亮才沉沉睡去。
劉松巧輕手輕腳起床,害怕驚擾他的好夢,沒想到換完衣服,發現松露又把爪子捂在眼睛上。
難怪到家第一個早上轉頭就睡,原來是非禮勿視。劉松巧替它搭上毛巾,蹑手蹑腳出門。為防鎖頭轉動聲音吵到它睡覺,只輕輕把門虛掩上。
“喵嗚,咕。”
飯吃到一半,她房間裏突然傳來貓叫聲,但這個聲音,是松糕?
劉松巧瞬間沒心思吃飯,咕咚一口悶完牛奶,趕緊打開門一看,失笑出聲。
“向,松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