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的故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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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的故事
劉松巧道過晚安,結果自己半天沒能入睡,等松露都睡醒了挪過來找她,才慢慢睡着。
沒睡着的時候有一些緊張,有一些燥熱,但還有些問題想不通。
“為什麽之前那麽多年都不來尋仇,偏偏是今年?”
程姐聞言一頓,沒有回答。或者說這就是她的回答。
鬼門開是可以連通陰陽,但鬼未必就能随意害人,若真能肆意尋仇,七月半就不是傳說而是客觀規律了。
往年不行是因為缺少必要條件,今年終于補上了這個缺口。
幫他們的人權限到底有多大?
劉松巧不免擔心,那些人到底幫到什麽程度?監察司已經注意到這個案子了,還要傷害她一家的理由是什麽?
她想不通,第二天坐上車的時候困得眼神迷離,貓包放腿上又暖,不一會兒就睡着了。
不知是不是隔着貓包接觸也算,還是松露偷偷把爪子伸出包碰她,兩人又在夢裏見面了。
這次體面些,還有個凳子。尴尬的是只有一張。是因為正坐在車上,所以潛意識裏會有個凳子?
“你坐。”劉松巧請向老師上座,他也一樣客氣。
最後乾脆席地而坐,凳子擺中間放手機。
“我覺得光靠拳頭不太夠,你有沒有什麽東西?”劉松巧想起來了,“比如上次那個笛子,雖然我還是不會吹哈哈。”
向老師依言拿出笛子,手指輕輕蓋住笛孔,放在嘴邊輕輕吹響,嗚的一聲沉穩平和,周遭泛出光紋如層層漣漪。
“哦,好神奇,我試試啊。”劉松巧結果笛子,學着用手把住笛身,按壓笛孔的手指得嚴嚴實實,下唇抵住吹孔旁,嘗試用力吐氣。
嘟嗚一聲刺破空間,宛如一把毛刺叢生的鏽劍,劃一下都要掉渣那種。
劉松巧自己都吓了一跳,剛才那聲比警報還刺耳,這是同一支笛子?
向老師欲言又止,還好他本來就說不了話。
劉松巧猶豫要不要還回去,向老師循循善誘教她擺好口型,嘴唇放松,平穩吹氣,千萬不要緊張。
理論只有幾個字,卻半天不得要領,正當她準備再來一次時,被人搖醒了。
“你昨晚上沒睡好?”爺爺的眼神關心夾雜着嫌棄,“你打呼嚕了。”
“沒,起太早了有點困。”劉松巧略動動身子,貓包差點摔下去,趕緊抱好。
夢裏吹氣,現實就打呼嚕,這又是什麽奇怪原理?
松露剛從颠簸中醒來,盯着劉松巧發呆。她很是抱歉,沒想到自己在這方面一點天賦都沒有,耽誤人家許多工夫。
醒後便睡不着了,乾脆放眼窗外。景色不斷刷新變換,劉松巧早就看慣這般尋常風景,但向老師肯定很少見過,就算見過也是晚上。
她擡起貓包,讓松露可以透過網紗看一眼窗外。小貓睜着大眼睛看一眼外面,又側過頭看劉松巧,慢慢眨巴眼睛,然後閉上。
哦,要睡覺,那就算了。正好她胳膊沒擡幾下就累了,乾脆放下去歇歇。
回老家所在的城市只用了三個小時,但回村路又開了一個小時。山路狹窄彎道又多,偏偏近幾年基建工程修得太好,道路過于平整,導致車開得不慢,只是車上的人幾乎都暈了。
松糕一下車就趴着不動了,看松露的表情,也沒好到哪兒去。
“感覺還不如三輪呢,三輪坐過來至少不暈。”劉松巧把松露抱下車,差點一頭栽下去。
爸爸抱歉地扶起爺爺:“開太快了,下次慢點。”
一家人卸下行李,雞群自動圍了上來。隔壁大黃狗圍上來汪汪叫喊,身後還跟了條毛發長成刺的半大黑狗。
“诶?四月份的時候還是小奶狗,長這麽快。”黃狗黑狗圍着他們打轉,劉松巧趁機蹲下來看看黑狗,有些不敢認。
“四個多月,時間夠長了,”爺爺翻遍全身口袋找鑰匙,“诶,我鑰匙呢?”
在陰間兼職四個多月,确實經歷不少。就是時間一晃而過,過得未免太快了些。
劉松巧忍不住看向貓包裏的松露,認識他也快五個月了?
“別傻站着了,快進來。”爺爺終于從大口袋的角落裏摸出鑰匙,拽着行李進門。
一家人安頓下來,收拾乾淨有段時間沒住人的屋子,再拎兩箱牛奶向鄰居道謝。鄰居大娘很熱情,她家狗母子比主人還熱情,圍着客人嗅個沒完。
劉松巧看到黑狗不免多想,黑狗和黑貓哪個更辟邪?松露估計是不行了,殼子裏面就是鬼。
“不用客氣不用客氣,我還有點事要麻煩你們,”鄰居大娘确實也不客氣,“正好明天收割機進場,麻煩你們幫幫忙?我家孫子開學早,已經趕火車走了,正愁沒勞力。”
劉松巧和媽媽面面相觑,她們兩個五谷不分的城裏人幫忙乾農活?幫倒忙還差不多。但她倆表面看上去像壯勞力,再加上人家之前無償幫忙打理田地和家禽,也不好意思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