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來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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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不會,沒準明天還要說昨晚睡得真香。”
爺爺把一摞符紙分成幾組,每樣抽幾張給劉松巧,分別介紹作用,該扔的時候千萬別心疼,當然更要注意別用錯了。
子時未到,向老師還不能離開殼子顯形,只能費力打字說明,盡管貓殼子貴重,不宜帶入戰場,但附身過來可以起到傳送的作用。如果還需要傳送回去,再附身一個紙傀儡就行。
“那不能拿兩個紙傀儡?萬一打壞了……”劉松巧想到程姐說山君“連閻王都敢打”,還是有些害怕。
向老師無奈解釋:附身紙傀儡後無法激活其他紙傀儡。
劉松巧取出貓包,行,這個重擔就交給她了。
讀秒的情況有很多,比如跨年,搶票,但這次不太一樣,讀秒是為了大戰一場。
距離十一點還有十分鐘,狂風驟起。劉松巧偷聽爸媽屋裏動靜,很好,沒有動靜。安眠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兩人一貓走出屋子,坐在門口臺階上靜候。屋裏布置了許多防禦措施用來保護爸媽,還是把戰場拖遠點好。
“還有十秒。”劉松巧熄掉手機屏幕。
松露立馬蹿進貓包,她以最快速度拉上拉鏈,把包挎身上。
沒有刻意讀秒,時間一到,向老師自動化形在旁,黑袍翻飛,飄逸潇灑,就是衣角差點甩她臉上,他抱歉地再往旁邊挪了一步。
頭頂天空轟隆作響,乾打雷,連閃電都沒有。狂風不止,風裏混雜着昨晚那個尖細聲音,但這次她懶得分辨說了什麽,反正都要打。
爺爺回頭看一眼向老師:“小夥子長得多稱頭。”
“咳咳,不是小夥子,是老輩子的老輩子,”劉松巧差點嗆着,危急關頭不忘說笑話果然是遺傳的,還好只有被調侃的本人不懂方言,“向老師,麻煩你了。”
向老師點亮引魂燈,兩指并攏指向燈籠,向外一抽,分裂出團團白光,向院壩四周飄散環繞。
向老師脖子上仍然纏繞着那條白色光帶,不能說話連咒語都沒法念,戰力明顯削弱。
劉松巧攤開掌心,試着點燃火焰。一朵紅色小火苗騰地升起,又被她趕緊掐滅,底牌不能漏太早。
“呦,手不怕燙哦,”爺爺側目捕捉到了那一絲光亮,“待會兒和我解釋解釋?”
劉松巧含混應一聲,目不轉睛盯着前面,站起身來。
向老師擋在前面迎敵,但半天不見敵人蹤影,只感受到聲音和狂風。
“來了。”爺爺冷靜摸出兩張符紙夾在手裏,另一只手緊握桃木劍。
在哪兒?
劉松巧看了半天沒察覺有什麽異常,是她夜盲症還是能力不夠?
一股勁風襲向前方,在向老師面前半米撞上了什麽東西,碎裂如玻璃。
她睜大眼睛,試圖看清碎片究竟為何物,難道是向老師布下的屏障?
向老師擡手反擊,随手一揮,白光飛出與另一道光激烈碰撞,震出重重鬼影。
院壩門口,幾個看不清的灰色影子一閃而過,随即又沒入虛空之中。
“隐身?”劉松巧反應過來,這就是那個“六娃的葫蘆”。
但她剛才沒眼花吧,不是說好的三個人嗎,沒數都看出來起碼有五個以上吧!
“小心,還有人沒出來。”
爺爺甩出兩張符,二者糾纏化作流光直上天際,如煙花在空中爆開,一層微亮光罩罩住院壩。
有不知何處飛出的光束企圖擊落符咒,但接觸到外層金光的剎那消弭于無形,反倒為煙花添色幾分。
光照之下,鬼影漸漸浮現。
七八個衣衫零碎、身形奇怪看不出模樣的鬼耷拉着腦袋,像電影裏的喪屍,中間圍着一個看上去精神奕奕的藍衣鬼。
耷拉腦袋的鬼似乎沒有自主意識和動作,應該是藍衣鬼為主,驅使周邊這一圈鬼當傀儡。
向老師摸出懷中毛筆,輕抖手腕畫出一個圓,圓自動由二維轉為三維半球,将己方三人兜頭罩住。
半球尚未成形,便有一道寒芒自光罩外疾速襲來,被召回的引魂燈燈焰吞噬消弭。第二道寒芒正好斬在墨色氤氲的防護罩上,铿锵鳴響,好在沒有裂縫。
傀儡忽然分列兩邊,一個長臉男子扛把弩穿過中間:“老、弱、殘,啧,還等什麽,直接一鍋燴了吧。”
三人懶得還嘴,嚴陣以待。劉松巧也将笛子雙手握住,管他三七二十一,能吹響就行。
隔壁忽然傳來一陣犬吠,聽聲音是那只小黑狗。
不好,要是吵醒主人,連累鄰居怎麽辦?
劉松巧正着急,向老師擡手一揮,犬吠立時止息。哦對,禁言咒!
趁向老師分神的空隙,長臉男擡手架起弩機三箭連發。
箭鋒幾乎連成一線,第一支撞擊在防護罩上,隐約撞開一條裂縫,第二支被向老師揮出的光束打落,第三支詭異地轉了個彎,橫向撞擊防護罩,使裂縫橫向貫穿。
劉松巧幾乎能聽見防護罩将要碎裂的聲音,笛子已經提到嘴邊。
忽然,藍衣人“哇”地一聲倒地,背後亮起密集白光。長臉男忙轉身尋找目标,卻難覓蹤影。
向老師趁機聚起燈焰猛撲二鬼,卻在咫尺之遙被一雙半透明的大手按下。
接着,另一雙灰蒙蒙的小手拎起一個小東西,是,紙傀儡?剛才應該就是紙傀儡偷襲的藍衣鬼。
那雙手按壓揉捏,将紙傀儡化成碎片,一道光芒飛回向老師身上。光芒映照出他臉色不佳,似乎吃痛。難道說,剛才他的意識沒能從紙傀儡上撤回來?
劉松巧都看呆了,被爺爺拉到身後擋住。
半空飄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