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務之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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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務之急
松露轉過頭看劉松巧,像是在問她提前透過風嗎?
寧道長晃晃松露,示意它看自己:“靈氣很像,我沒猜錯吧?”
劉松巧禮貌微笑,算是默認了。
松露本貓不喜歡這麽被他舉着,喵兩聲示意要下來。但地面實在滾燙,對貓爪而言堪比鐵板燒,因此等到陰涼處才掙脫。
寧道長一臉委屈:“向哥怎麽這麽見外?”
劉松巧累得氣喘籲籲,還是沒忍住笑出聲:“應該是熟人相見分外臉紅吧。”
松露跟在輪椅後面跑,進入酒樓後吸引來一連串目光。
酒樓的服務态度相當不錯,看見有老人行動不便,立馬主動上前幫忙推輪椅,一路護送到包間。
劉松巧這才得空重新把松露塞回貓包裏,隔着黑色網紗,看不清它表情如何。
劉松巧好奇寧道長怎麽又脫離大部隊來打頭陣,原來是開學了住在學校裏,和陸道長他們不住一塊兒。
“原來你真是學中醫的?我還以為那天在醫院诓我們的呢,”爺爺又熱情地拉着小輩的手,“學中醫好啊,道家有道醫,和中醫關系匪淺,你學這個正好對口,還有……”
爺爺滔滔不絕,寧道長客套不失禮貌地點頭,劉松巧正好能空下來專心點菜。松露将腦袋探出貓包,幫她盯着菜單。
劉松巧回頭看向黑圓腦袋:“你想吃什麽?待會兒多點一份打包回去。”
松露聞言縮回貓包,婉拒了。
怎麽還這麽客氣?
一會兒她就見識到什麽叫真的客氣。陸道長帶着寧道長的師父就來了,那天浩浩蕩蕩的隊伍瞬間縮水,劉松巧看着空曠的圓桌,一時有些愣。
“就我們五個人?”劉松巧和爺爺都睜大了眼,好不容易定了個大桌,結果客人不夠。
“哪裏好意思讓你們破費,又不是什麽大事,”陸道長中氣十足,“再說修煉還需專心,少出來晃悠也好。”
“不是因為老鄉的面包車壞了,坐不下那麽多人?”寧道長小聲嘟囔,立馬被自己師父捶了一拳。
陸道長則穩重得多,面不改色:“是有一部分這個原因,主要還是前面那個。”
“不妨事不妨事,一會兒帶點特産回去,可惜天氣熱了沒法打包,下次再請,”爺爺趁機引入正題,“還得感謝道長施以援手,否則我們一家性命難保。”
陸道長拱手:“應該的應該的,倒是你們弄這麽大一桌太客氣了,案子的事還要靠你們幫忙,沒必要這麽見外。”
“要說到見外,或許是有些見外了。”爺爺從包裏取出家傳書冊,同道長寄過來的那本并排放在桌子轉盤上,自動轉到陸道長面前。
“嗯?”陸道長取下兩本書,拿遠了看上面文字。又單獨将家傳那本翻開細看,邊看邊點頭。
“這書是我們家祖傳的,據說到我爺爺那輩還有厚厚一摞,傳到我這兒就只剩這麽一本了,還缺了封面,”爺爺嘆氣,“據說還有口口相傳的功法秘訣,都沒了,全靠自己摸索。”
陸道長不語,一味沉浸在書中。寧道長師父幫忙打圓場:“師父向來如此,看到關鍵處就渾然忘我,還請二位見諒。”
“不是二位,是三位。”陸道長頭也沒擡,冷不丁吓他徒弟一跳。
正巧服務員來上菜,幾人不方便言語,等上菜上得差不多了才又開口。
“三位?”寧道長師父難以置信地朝劉松巧這邊看,看了半天只看到黑乎乎的貓包。
“那包裏有什麽?”他琢磨半天,“一只貓?通靈性的貓?”
陸道長合上書頁,撫平褶皺:“遠聲,剛在那兒笑你師父都快笑出聲了,你知道是什麽嗎?”
寧道長原本在偷笑,立馬收斂起來:“嗯,是位朋友。”
陸道長哈哈大笑:“我說怎麽今天忽然長進不少,原來是作弊。”
劉松巧拉開貓包,松露跳到椅子上端正坐下,圓睜雙眼。
“你好你好,诶,對了,先說這本書,”陸道長朝松露揮揮手,又拿起書,“劉大爺,這書确實和我們祖師爺留下的配套,不過只是其中一部分。”
爺爺趕緊正襟危坐,抓穩輪椅扶手。
“看這書的成色和細節,應當是祖師爺那輩留下的,”陸道長手撫扉頁的落款,“後世徒子徒孫稱祖師爺為真人,此書落款山人,未上尊號,多半是祖師爺在世時便有的。”
他翻開書中幾頁:“再比如這幾處,與後世流傳版本不盡相同,而且不同之處頗有道理,應當是初版。”
劉松巧好奇問:“也就是說這本更好?”
“非也,各有優劣,”陸道長翻出複印的那本,“後世修煉者改書,有的是另有心得加以改進,有的是為了平衡修行難度和效果略作修改,不能單純評判誰好誰壞。”
“不過對比看來,可以綜合選擇更優之法,于修行大為裨益。”
劉松巧點頭:“哦,原來是文獻綜述。”
寧道長一口茶差點噴出來,咳嗽個不停。
爺爺連連稱是,趕緊道:“原來如此。先吃菜,趁熱,這些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那就先吃,不過,”陸道長行禮,“修行須恪守食不言的規矩,待會兒還請劉大爺莫要見怪。”
“不怪不怪,我也餓了,吃完再說。”爺爺受了影響,吃飯也不言語。
劉松巧左看右看,給松露先夾了菜剝好,單獨放在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