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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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團
劉松巧咂巴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麽,賣慘?但她的同情心沒那麽泛濫,反問道:“我憑什麽要信?”
九老板眉頭緊了又松,似乎對她的反應感到意外。作為生意人,這時候應該先客套表示體諒,再談別的。但她不是生意人,只是個查案子的。
劉松巧乾脆找了張凳子坐下:“您要我相信,就得按我們的規則來。”
九老板跟着坐下,身體前傾,面帶讨好之色:“什麽規則?”
語氣熟稔還帶着一絲求知,聽上去像是在問“大人您要收多少錢才辦事”。
劉松巧不能給他這個錯覺,清清嗓子朗聲道:“誰主張誰舉證,你不拿證據,我憑什麽相信你說的是事實?”
“哈哈,您還真是,與衆不同。”九老板乾笑兩聲,往後靠上椅背,但眼珠子不住地斜往下瞟,看上去在争取時間改變策略。
劉松巧不急,答案她想要,風險不想沾,那就只有等對方抛出下一招,否則還得回到那個芥子的話題。
如果九老板沒法說服她,要麽是能力不行,要麽是處境還不夠艱難。
九老板揮手示意仆從出去,順便關上了這間屋子的所有門窗。好在屋內照明還算不錯,談話環境不至于過分壓抑。
“您要說證據,實在的那些,只有進芥子才能看,”九老板伸手示意等他說完,“我也知道您的顧慮,不妨先聽我講講道理。”
劉松巧坐正,示意她洗耳恭聽。
“您應該還記得朱顏改的資金情況,我在裏面的資金雖不算最多,但我是創始人,而且……”九老板适時留白,留白部分估計也是芥子限定,“阿花名義上還是朱顏改的雇員,他出事,和我們這些人脫不開關系。”
劉松巧一針見血:“你們本來就有關系。”
九老板略一怔,笑道:“您說有關系,确實有那麽一些,但他犯罪的那部分,大頭也攤不到我們這些商人頭上,想必您也清楚。”
“就算我不清楚也不會給我解釋,對嗎?”劉松巧撇嘴,“那部分是收費內容。”
九老板眼中閃過一絲尴尬,揮揮手否認:“您誤會,這不是錢的問題。我想說的是,有人想把罪名全扣到我們頭上,算不算要動我?”
劉松巧豁然開朗,還是繞回到進門的必要性條件上來了。怎麽就這麽執着于進門?他越想要她答應,就越不能答應。
“我做個假設,假如我是,”劉松巧停頓,用手指天上,“不管有沒有聽到今天的談話內容,該怎麽折騰你,我還怎麽折騰你。如果今天行蹤出現一段空白,發現你在搗鬼,我還要變本加厲地折騰你。”
九老板眯起眼睛:“您的意思是?”
“找我談有什麽意思,不如找程姐,她有的是辦法保你。”劉松巧順勢把程姐推出來,領導就是用來扛責任的。
九老板為難道:“性質不一樣,只怕今天見,明天我這宅子就改姓了。”
劉松巧替程姐正名:“她不是貪財的人。”
九老板點頭:“我知道她不是。”
那就是天上人貪財了。
他的意思是,今天見面,明天他就沒了,宅子自然就充公流入某些人口袋。也有道理。
“其實也不算什麽問題,誰說談話必須面對面?”劉松巧起身,“只要您想談,我回去彙報就是。”
九老板還想留她,但向老師看他的眼神一凜,讨論餘地蕩然無存,兩人順利脫身。
程姐聽完來龍去脈哈哈大笑:“你倒是乖,拿我頂鍋。”
劉松巧嘿嘿一笑,這不顯得領導有威信嗎?
“這老板有古怪,是得會會他。”程姐拍板,那人看上去也不是很急,後面再安排。
順便肯定她的選擇:“不進去是對的,他急又不是你急,沒必要冒險。”
劉松巧嗯嗯點頭,琢磨起到時候怎麽見面。原本預想靠讀心和傳音隔空交流,距離上會不會有限制?
程姐不置可否,等對方再着急一些,鍋熱才好烹油。
過了三天,還沒等到那只麻雀來地府找他們麻煩,Leo坐在辦公室翹首以盼。他抱怨現場怎麽沒拍個視頻,多好的機會就浪費掉了。劉松巧白他一眼,現場可是她家!那是能拍的嗎?
Leo拍大腿:“那麻雀怎麽還不來找我們?”
劉松巧越來越弄不懂他了:“你不怕被人打一頓?”
“無所謂,打就打,不打不相識,打完賠我,”Leo用手比劃數字,“賠我幾篇稿子不過分吧?”
大律師思維被網絡運營同化得出淤泥而全染,劉松巧甩甩頭,沒救了。
不過要是真被打了,作為同事還得幫幫場子。
Leo說起他的天才構想滔滔不絕,誓要讓賬號流量再上一個臺階。劉松巧附和點頭,點得快睡着了才結束。大律師說還要回去加班,先走一步。
沒想到他剛回去,人家直接找上門來。還真是不巧,又錯過第一現場。
“我記得你,”一個敦實少年鼓着腮幫子,看看劉松巧,又看向一身黑衣的向老師,“你就是那只貓?”
向老師懶得理他,劉松巧盯了半天,忍不住用手量了下身高差距:“你有一米五嗎?”
“說什麽呢!”少年拍開她懸在頭頂上的手,“有志不在身高!”
劉松巧收回手:“好好好,雖然也沒看出來有什麽志向,上班都不敬業。”
少年被她一激,氣鼓鼓地往外跑,從門後拉出來一個人,邊扯邊喊:“哥,就他們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