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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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九老板為誘餌,成功釣起三條魚。程姐抓住兩條,剩下一條跑回來通風報信,為行動目标補上最終确認。阿花聞風而動,估計正緊鑼密鼓收拾東西準備逃竄。
“碧君,動手。”
程姐沒打電話,這段話是直接出現在元碧君腦海裏的。
看到這裏,劉松巧又懷疑那天程姐隔着半個酆都偷聽他倆心聲了。隔這麽遠都能傳音,讀心和傳音距離應該一樣。
元碧君沒急着暴露身形,雙手輕揉慢轉,凝聚起千萬縷法術絲線織成的白色光球,還在不斷膨脹。
從地面看,或許能看見天上有兩個月亮。
光球不再長大,編織的絲線團攏聚合,整體形狀越來越圓。
陣法成形,光球停滞一瞬,随後往下猛地墜落,直砸入事前框定的範圍。光球墜落沒有濺起一點灰塵,但行人立刻發現不對勁——他們不過去了。
他們面前橫亘着一道看不見的屏障,觸碰不到,但就是讓他們不能再往前一寸。
街上行人開始慌亂,事前潛伏在裏面的鬼差收到信號開始疏散群衆到早已規劃好的避難場所,清空街道。
如果裏面混入阿花的人也沒關系,能放棄抵抗的都不管他。這次行動目标是核心人物,別因小失大把阿花放跑了。
邊界忽然傳來靈力波動,有人試圖反抗。鬼差一邊疏散群衆一邊打架,效率不高,元碧君擡手輕輕放出幾道法術飛向幾個靈力波動點,不出十秒都安靜下來。
區域中心上空,不知何時出現一抹紅色身影。或許已經來了一會兒,但沒半分存在感,直到剛才。
磅礴靈力在空間激蕩,和主人一樣放肆張揚。
“程……”
火焰聲音蓋住說話聲,劉松巧聽不清後面說了什麽,隐約聽見是三個字,而不是“程姐”。內容本身不重要,但聽不清就是讓人抓心撓肺,她錯過了什麽?
元碧君重新開口,大聲喊:“這是城裏,別太過火!”
紅衣獵獵,話語卻不曾被風吹散半分,她堅定道:“你放心!”
劉松巧往下一看,媽呀,這怎麽放心?
不知何時,陣法包圍內的街道通通蔓延起紅色火焰,照得人臉都是紅光。裏面還有群衆,別燒得灰飛煙滅了吧?
“放心,我能掌控火候。”程姐指縫間淌下灰黑液體,随即被火焰點燃,化作星火墜入黑夜。
其他部門領導過了幾分鐘才到,最先來的是監察司左司丞,劉松巧一驚,好像沒申請監察司介入,是不是他們漏了補程序?
元碧君有些驚訝他的到來,那應該是他自己主動來監督的。沒人通知,偏偏來得最快。
左司丞的衣擺被夜風吹起,更像一只蓬松水母。他沒出手,只用處理過的冷淡語氣說道:“給我個理由。”
程姐沒看他,低頭操控火焰:“今天不抓,又得跑了。”
火焰變幻形态,或躍起,或滾動,向一處聚集。
程姐笑得肆意:“你老是不肯出手,我順便幫你一把,待會兒可別讓我失望。”
無常處和治安所的主事人來得晚,劉松巧認識荀主事,他臉上又有不耐煩又有些緊張,這在她意料之中。
無常處的領導她不認識,但一人白衣,一人黑衣,都戴着高帽,形象很眼熟。
那兩位冷靜旁觀,荀主事找他們竊竊私語,悄悄罵了兩句“程瘋子”。
聲音夠小,但周遭動靜都逃不過元碧君的耳朵。她聽到的瞬間有些惱,但随即釋然,程姐就是瘋子,這點毋庸置疑。
“程瘋子”本人也聽到了,反而笑得更張揚。
“諸位,今天請你們來是為了見證,順便搭把手,”程姐一揮手,袍袖舞動如雲,“我要端了這夥匪徒的老窩。”
“程秘書,你越權了。”荀主事右手悄悄把在刀上,面朝程姐,但餘光瞥向左司丞。這是不甘心,又沒實力,指望別人來主持公道。
剛才和左司丞打過招呼,這一句自然沒能說動他。
程姐哈哈大笑:“怎麽只敢在心裏罵我狗拿耗子?還有幾句話,要不要我幫你說出來?”
荀主事抽刀出鞘,劉松巧以為他要拼死反抗,沒想到他刀護身前,完全是防禦姿态。
剛才他想了什麽?
“讀心術需要批準才能使用,你這是違法。”荀主事嘴上還在硬撐,手卻微微發抖,企圖拿程序說事。
“無妨無妨,我又不審你,今天我也不是來對付你的,”程姐一手用火焰将一棟小樓團團包圍住,另一只手憑空捏出漫天鎖鏈,“但不妨搭把手。”
鐵鏈将五人團團圍住,荀主事慌了神,黑白無常不為所動,左司丞……噫,左司丞呢?
下一秒,荀主事手腕脫力,刀柄脫手,被灰光吞沒。接着整個人被灰色觸手裹住,眼神渙散,甚至開始翻白眼。
灰色觸手沒勒太久,一會兒便松開。荀主事失去意識,差點從天上掉下去,還是左司丞用布料把他拉了起來。
左司丞的鬥笠輕輕晃動,緩緩吐出三個字:“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