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什麽關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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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寫:“問了那天茶樓的事,我說是偶然。”
“嗯,程姐确實是偶遇,”劉松巧先認可再提問,“他有沒有問你,我們怎麽待一塊兒的?”
向老師解釋:“搭檔就該一起出門,理所應當。這樣回答應該沒問題。”
劉松巧看他不準備主動招認,便将他面前的紙拿過來,另起一行,邊寫邊說:“他問了我這個問題。”
她盡量把字寫好點:“你們是什麽關系?”
向老師神情緊張起來,身體卻努力擺得端正,不想讓她發現自己的異常。
劉松巧笑道:“我說我們是同事。”
向老師松了口氣,連脊背都松弛下來。
“但是,”劉松巧故意逗他,“他給我看了你的筆錄。”
向老師明顯變了神色,慌得立馬到處找紙筆想要辯解,但剛才那一套紙筆都被她搬到了桌子的另一邊。
劉松巧從兜裏掏出那張紙條在他面前晃了晃,展開大聲念道:“你明明寫的是,男女大防,不敢唐突佳人。若有罪責,盡在我一身,與她無關。”
念完将紙收在掌心,刻意湊近看他表情:“噫,你還會說這些?”
向老師面上大窘,幾欲遁走,卻被劉松巧拽住袖口逃脫不得。
她探身道:“你想不想知道,我說了什麽?”
雖然還是抹不開臉面,但身體很誠實地留在原地。
劉松巧清清嗓子:“我說,我不知道什麽是戀愛關系,都沒表白,怎麽能叫戀愛呢?”
他望着一旁欄杆出神,還在思考這句話的含義。
“向老師,向明今,”劉松巧難得叫他大名,把他喊得轉過頭來,“你敢和別人說這些話,怎麽就不能對我說呢?”
劉松巧壓制不住眉眼嘴唇的弧度,期待向明今能夠回應她。
向老師被這句話震住,一時都忘了如何動作。對上劉松巧的熾熱眼神,他又看得癡了,徹底找不着北。
劉松巧拉着他坐回桌前,把紙筆推到面前:“給我寫一句新的,好不好?”
向明今手腕似有千鈞重,遲遲不能下筆。
“如果不行,這句也很好,我先收藏了。”劉松巧把收在掌心的紙片貼到胸口,視若珍寶。
向明今趕緊寫下一句:“我還在想。”
“沒事,你慢慢想,”劉松巧又想到別的,笑容滿面,“要不再換張有花色的紙,就像上次那個,那句也很好。”
向明今被她的笑容感染,臉上也沾了幾分笑意。劉松巧很想再誇他笑起來好看,但怕打斷他思路。
向明今指尖微動,幾套花箋飛到桌上,示意劉松巧挑一張。
劉松巧看得是左也愛,右也舍不得,最後挑了張印着桃花的,恨不得求他再多寫幾張。
向明今對着花箋想了許久,終于将手腕靠在桌上,小心翼翼寫下:“清曉霜華漫白濃,獨憑愛日養殘紅。”
劉松巧看着看着感覺不對勁:“你什麽意思?我怎麽看不明白咧。”
還以為會寫什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類的,這句是什麽意思?
“你要不解釋解釋?”劉松巧真服了他,表明心意表成這樣,哪裏明了?
向明今斟酌片刻,另外取了張同色花箋寫下:“卿為冬日光,明暖真可愛。”
這句直白不少,還說“真可愛”,劉松巧不禁臉紅心跳,嘿嘿,誇她可愛。
幾個字在唇齒間流香,怎麽這麽會說,竟然說她是冬天的太陽。
結合前一張再看,秋冬寒冷肅殺,唯獨冬陽護着殘紅。那……
劉松巧鄭重其事:“你不是殘紅,你好着呢。”
她想到上次的落花,他總有這些心事。不知道怎麽勸慰,她将兩只手搭在他的左手上,一左一右包攏起來。
向明今左手一僵,放下筆轉過身來。
“你……”劉松巧把手拉向自己,示意他坐近些。但他不好意思,有些猶豫。
“怎麽,怕我唐突了你?”劉松巧才不怕這些,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主動把凳子挪過去,近得差點踩到他垂落在地的衣擺。
“你這算表明心意,不是我自作多情吧?”劉松巧再确認一遍,他沒有含糊其辭。
向明今羞得不敢直視她的眼神,卻聞聲重重點頭。
“那我要說,我……”劉松巧本來想說點直球的,但人家說得多有詩意,自己說得太俗了不相配。
“我想下,我文化沒你多,怎麽說呢……”她腦子裏本就不多的文學儲備如潮水褪去,一片乾淨。平時該多背點書的,最近背專業書更是背得文學素養退化,浪漫在她腦子裏失去了生養的土地。
向明今用眼神示意他可以等,不用急,但她更急了。光背專業書,現在一點用都派不上!
專業書?劉松巧忽然有了想法。
“向老師,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看你覺得不一樣的,但我現在鄭重宣告一下,”劉松巧把他的另一只手也抓在手裏,笑意盈盈,“我追認之前對你感情的效力,我一直喜歡你,期限是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