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生氣了(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別生氣了
“诶?”程姐愣住,“你就哭這個?”
陽間的招生組,這還真不是她能随便動的。
當然劉松巧也沒真想把他們怎麽樣。還有不到三個月就考試,今天才通知專業課綜合裏面新加一門部門法,沒上過這門課,書都得現買,又憋屈又生氣。同一天又碰上別的糟心事,根本控制不了這臭脾氣。
“你要想出氣,也可以去吓唬吓唬他們,不過……”程姐眼睛往後面瞟,意有所指,“還是換點別的?”
“沒事了沒事了,我就想找人說說。”劉松巧俯身往抱枕上捶兩拳,剛才哭出來舒服多了,再有人安慰安慰,理智逐漸回歸。
聽聲音,門後身影已經消失,不知去了哪裏。
她沒空再去思考那些問題,滿腦子都是複習怎麽辦。計劃還要再壓縮,新書怎麽學?拓展在哪兒找?
再不濟,還不如操心案子怎麽樣了,至少有跡可循。
“好急啊,我現在恨不得直接把書吞下去,但快遞最早後天到,”劉松巧急得抓住自己頭發亂揉,“程姐,案子有沒有需要我做的?”
當啷一聲響,小雲沒抓穩剛掰開的燕尾夾,一路蹦到了地上,狼狽地彎腰去撿,結果又撞了腦袋。
程姐瞪着個眼:“你是變臉大師嗎?”
雖然能讀心,劉松巧心中煎熬還是沒法完全傳達:“就是想找點事乾,我現在就像口鍋在乾燒,再不放點什麽進去就要炸了!”
程姐搖頭,這孩子都開始說胡話了。
但出于對下屬的關懷,她還是指了條路:“現在案子偵查進展太慢,判官們橫插一手拖進度,怎麽辦?你随便想解決辦法,天馬行空也好,接地氣也好,不動手就行。”
說白了就是讓她頭腦風暴,萬一撞上死耗子了呢。
劉松巧抱着枕頭望天,那群老古板,又臭又硬,抱成團後更難對付。上次只有兩個人還能分而治之,這次輪番上陣,根本不給離間的機會。
既然敲不散,就該出動一只巨型蜣螂把他們整個推走!
“怎麽推?先排除我們的上司,他們不會直接乾預。”程姐肯定她的思考方向,但提出新的問題。
“我想想啊,等我想想。”
劉松巧腦子裏浮現出一只小山般的帶甲黑蟲,從東滾到西,從南滾到北,來回滾了二裏地,忽然将球舉了起來。
“有了!”劉松巧一拍桌子,趕緊從手機裏翻複習資料。
“怎麽?”程姐湊過來看,是張思維導圖,核心圈裏寫着“社會影響重大”。
“社會影響重大的案件,需要組建七人合議庭,還要提交審委會讨論決定,需要召開庭前會議,級別管轄也需要往高了拔。這些都是例子,總結一下,社會影響重大,這案子就得重點辦,”劉松巧拍手,“他們要捂着,我們就再在輿論上鬧大,用社會影響逼他們重視。”
程姐點頭:“是個辦法,但怎麽傳?電視報紙網絡都有審核,上面為了社會穩定,肯定不讓發。”
“我再思考一下。”劉松巧閉上眼,想起以前被封掉的賬號,這次如果被管控,代價肯定不止是封號。
一天之內情緒像過山車一樣起伏,剛才聲嘶力竭,接着又又高強度用腦,現在心情回歸平靜,才發覺上眼皮沉得像挂了只松糕。
她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着了,意識模糊間聽到有人在嘆氣。還有人小聲交談,聲音朦胧如在天外。
她還想接句話,結果頭往下猛地一墜,随即驚醒。
她坐在搖晃的公交車上,綠蔭填滿兩旁車窗,陽光時不時掃過車上,閃花了她的眼。
再一次被陽光刺痛眼睛,她轉過頭往側邊躲閃,瞧見另一邊車窗旁的短發少年背對着她,看窗外風景入了迷。
莫名覺得這人很重要,她想要開口喊他,卻發不出聲音。她想起身,但邁不開腿。好不容易伸出右手,只能在空中上下擺動。
他背後沒長眼睛,看不到她所有的努力。
劉松巧破罐子破摔放下手,等待綠蔭退出窗外。但這片行道樹無休無止,少年不曾有半點轉身的跡象。
劉松巧重重嘆氣,不再試圖掙紮。少年卻如設定好程序一般,絲滑轉了過來,終于能夠一睹真容。
這張臉上五官很眼熟,整體卻顯得陌生。
這不是短發的向老師?
但感覺完全不同,向老師臉上表情總是冷冷的,面皮似乎都在用力繃着。但這人神情放松,像極他背後陽光照拂的樹梢。
“你……”劉松巧終于能夠出聲,想要問他到底是誰,一用力結果把自己喊醒了。
又是一個夢。
眼前還是一片漆黑,伸手往兩旁摸了半天,除了被子什麽都沒摸到。忘了,松露已經走了。
劉松巧翻個身,徹底清醒。既然睡不着,乾脆打開手機搜索新增專業課的資料,又折騰一個多小時。
好消息是本科同學給了一份教材的電子版,書沒到之前先将就用着,壞消息是這門課的重點案例不少,每個都需要總結記憶。
第一個案例看到一半就大踏步跑進夢鄉,醒後發現內容全忘了。
她不信邪,白天重振旗鼓,還是難以集中注意力。劉松巧徹底慌了神,這樣還考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