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老師,像老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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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松巧關心一句:“大律師,業務繁忙也要注意身體。”
“身體好着呢,肌肉練得挺不錯。”Leo露出标志性商業笑容,但嘴唇都有些泛白,看上去沒什麽說服力。
劉松巧不信,其他人也不信。陸道長親自來了,坐在原告席上現場給他把脈,把完左手把右手,搖頭嘆氣,年紀輕輕怎麽這麽虛。
Leo朝錄視頻的劉松巧大喊:“最後一句給我掐掉!”
她才不聽,笑嘻嘻轉發給自己再上傳網盤。
開庭後不能錄像,旁聽席幾人專心聽審。之前在地府開庭,Leo說起話來感情充沛,甚至有些浮誇。今天出乎意料地正經起來,語調都沒什麽起伏,似乎被向老師傳染了。
被告就是所謂的托,外表看上去有模有樣,說話故作高深,像從街頭算命先生的通用模板裏刻出來的。
但法官才不管他說話能不能體現道行,連敲法槌讓他不要傳播封建迷信。
Leo提出的訴訟主張巧妙避開了迷信方面,而是用了道文化傳承人的名頭進行包裝,至于傳的什麽,不勞煩法官裁量。
舉證質證進行得很順利,為了顯得真實,辯論環節被告叽裏呱啦說了一大堆話,雖然都沒什麽用,但完美演出一股倔勁兒,避免讓法官發現他們早有串通。
庭審結束太快,沒什麽波瀾,甚至留足了時間給他們聚一聚。
休庭後劉松巧終于能抓住Leo問:“你今天怎麽這麽老實?和上次風格完全不一樣。”
Leo狡黠一笑:“要還是你坐臺上,我就這麽演。”
現實裏的法官只看證據,讨厭浮誇表演,這個可以理解。但也不必把她說成這樣吧?
劉松巧不服氣回怼:“等我以後坐臺上,專門敲你。”
陸道長和爺爺聊起練功進展,不知說了些什麽,爺爺又被誇得眉開眼笑,拍手說今天他做東。
啃着蟹腿,劉松巧慶幸還好奶奶不知道這事,否則以她節約的性格估計又要罵鋪張浪費了。
“是叫劉松巧來着,我沒記錯吧?”飯吃得差不多,陸道長起身朝她走來,坐到旁邊閑談,“我看你身上的氣比上次更順了,最近碰上什麽好事?”
劉松巧說了補習的事,道長搖頭說不是這個,又略說了阿花的事,他拱手道,此乃大義。
她趁機幫向老師問問,始終沒法入門,該怎麽辦?
陸道長捋捋胡須,不慌不忙說道:“既然可以在那邊找法學專家,也就能找祖師本人。”
她覺得自己真是個傻瓜,怎麽還要別人提醒才想到這條路?
但只有個道號,在實名制的地府,怎麽找?
向老師及時制止她的思維繼續發散:“還有最後一章,認真學完再想別的。”
“好的,向老師,”劉松巧翻開書,“你越來越像老師了。”
向老師微怔,很快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哪個字,又不好意思垂下頭去:“還差得遠。”
“比我本科老師強多了,不會上課聊股票,聊他出國留學小故事占大半節課,或者直接甩手讓學生上臺搞什麽翻轉課堂,”劉松巧發出邀請,“向老師,你能再給我當會兒老師嗎?”
向老師就這麽被迫追加幾門課的任務,不過這個不用急,她二輪都快背完了,只是需要拓展。
新專業課一輪拉完,劉松巧說起青霞觀祖師的事,辦公室衆人都表示沒聽說過什麽浣雲山人,真人也沒有。想來也正常,他們基本都是年代久遠的古人,這位祖師在他們眼裏或許也只是個小輩,也沒什麽名氣。
消息先打聽着,程姐卻對那幾本書産生興趣,軟磨硬泡要寧道長給她一份掃描件。
不愧是程姐,說不準以後就是手握燒鬼烈焰,烤着烤着,再加兩道雷劈個外焦裏嫩。
到時候出門更要橫着走了。
向老師還是沒有把那天的矛盾抖出來說個明白,但行勝于言,那天說的什麽已經不重要了。
劉松巧的生活又順了起來,只是要多麻煩向老師先備備課。
“你是不是閑下來了?”程姐語氣調侃,不像是質問。
劉松巧不置可否,說閑也不空,說忙也不累。
“那我給你個案子,你肯定要接。”程姐擡手打電話,完全沒給劉松巧拒絕的機會。
“诶?什麽案子,我先看看卷宗再決定。”劉松巧暗嘆大事不妙,別又是什麽盤根錯節的難案吧!
“正好當事人在大廳,你直接去找他們。”程姐挂斷電話,趕她上崗。
“啊?這麽倉促,卷呢?給我看看卷宗!”
不顧她的呼喊,就被向老師帶出了門。怎麽他也來添亂,是不是知道什麽內情?但他守口如瓶,一定要她會見當事人再說。
“要是當事人發現我一問三不知,不會生氣嗎?”劉松巧不明白,怎麽就非得讓她毫無準備地去?
接待大廳裏有些熱鬧,遠遠聽到一些聲響,莫非還是鬧騰人物,她更搞不定了。但向老師看上去挺放松,不是什麽壞事吧?
她壯着膽子走進大廳,一句“當事人都有誰”還沒說完,一道白色影子撲向面門,直接把她按到了地上。
怎麽,白無常提前來勾魂了?
劉松巧吓得快要昏過去,眼睛幾乎要完全閉上,臉上又傳來一陣粗粝觸感,像要給她臉皮抛光。
“也太過分了吧,一上來就……”劉松巧氣得睜開眼,正好對上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還有條粉紅長舌頭吊在嘴外,一身白色長毛蹭得她皮膚發癢。
“這是薩……薩摩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