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訴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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隕石邊牧再次發揮起牧羊作用,趕着群狗浩浩蕩蕩出門去,大廳裏終于安靜下來。
等汪汪聲飄遠,劉松巧拿過來整理好的名單,一眼就被上面的簡筆畫吸引了。
“向老師,你畫的貓狗也好像,這眼睛耳朵,還提前留好高光,這個黑的圓臉卷毛小狗一看就是那個巧克力,”劉松巧念出來發現不對,“诶?狗名叫巧克力,可是狗吃了巧克力會死,怎麽起這個名字哈哈。”
“還有橘貓、黃狗,你哪兒來的顏料?”劉松巧越翻越驚喜,“這只白狗連舌頭都畫出來了,好粉嫩。”
向老師解釋:“不畫舌頭太空了,影響辨認。”
“也對,它的眼睛都快被毛遮完了,該修一修。”劉松巧收起材料,打道回府。
路上沉默許久,都快到辦公室了,劉松巧終于鼓起勇氣把憋在心裏的話說出來:“向老師,我挺喜歡松露的,但是不用這麽麻煩。”
向老師站在原地不回頭,連衣擺都停止飄動。
見他又緊張,劉松巧笑着替他解圍:“也不用把你送過來,人不是物品,不能作為贈與關系的客體。”
向老師肩膀微微聳了一下,緩緩轉過身問:“需要我送些什麽?”
“多給我寫兩張花箋,還有……”劉松巧順了順頭發,笑得燦爛,“給我畫張畫吧,畫好看點。”
劉松巧找小雲幫忙組卷宗,邊補材料邊聽八卦。原來貓狗們不是第一次來了,來的數量越來越多,但是大廳工作人員聽不懂動物語言,沒法接待。
這次山君出面幫忙,先聯系了程姐,再替貓狗們寫訴狀,領過來立案。
于是案子就到了劉松巧手上。
“怎麽審?”語言關難過,唯一的翻譯沒空參與庭審,到時候光聽喵汪亂叫,法庭變貓狗咖了。
“這個有意思,”程姐搓搓手,也來了興致,“和動物溝通,語言,怎麽像元碧君的專業?”
聽上去有希望。
元碧君特地來一趟,聽完反問:“你不能用讀心術?”
“我去開庭不合适,她又學不會讀心,”程姐擺擺手,“你肯定有辦法。”
“等我翻翻書,不急,”元碧君擺出長卷,“阿花的案子什麽時候開庭?證據目錄清好了。”
“定了,等幾天,”程姐讓小雲打印登記表遞給辦公室衆人,“旁聽席有限,先到先得啊。”
大家争先恐後搶着填,劉松巧近水樓臺先得月。
“誰來審?至少得三個法官,三個位置都得搶。”劉松巧邊填邊問,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
程姐嗤之以鼻:“這次他們沒空搶了,等應付完監察司早審完了。”
“又有什麽我不知道的?”監察司什麽時候出手的,完全沒聽說。
“哦,這個八卦忘和你說了,過來過來。”程姐招手讓她過來,結果全辦公室都圍了上來。
“荀主事記得吧,那個慫包,抓阿花前就跳出來暴露了,進監察司裝模作樣對抗了半天就招了,”程姐壓低聲音,順便擡手施咒隔音,“他上司目的不純,讓他阻止抓捕,他不敢,就故意跳出來先被抓住。”
“哦,自爆狼。”劉松巧恍然大悟,但周圍一圈人原本懂的,聽她說完反倒聽不懂了。
“其實他沒參與那些勾當,純粹是個善後的棋子,拿點死工資犯不着把自己搭進去,”程姐喝口水,大家急得一直盯着她,焦急等待她說出幕後主使,她白了一眼衆人,“就判官司那幾個,你們別亂傳,部門影響不好。”
“柳司正?”劉松巧只認識他一個,下意識猜測。其他人也跟着看向程姐,希望得到确認。
“沒,這個老狐貍,把自己撇得可乾淨了,”程姐拉起一邊嘴角,“估計還順手把同事和上司供出來了。”
“哦……”衆人異口同聲,老狐貍竟然能做到出淤泥不染還把泥巴賣了。
“哎呀,別打聽那麽多,都還在調查呢,回去工作去,”程姐指了一圈,“不準外傳啊,對外都是判官司的,大家共用一張臉面。”
衆人一哄而散,乾活去了。
劉松巧在小雲的幫助下整理好卷宗,看着整齊的材料頗有成就感。喜滋滋左看右看,嗯,滿足強迫症。結果橫着拿的時候一松手,全撒了,正撒在小雲的文件堆上。
“對不起。”劉松巧手忙腳亂撿材料,剛好文件堆上還有其他沒裝訂的打印材料,混在一起就麻煩了。
小雲趕緊幫忙,看起來比她還急。完了,撒人家重要文件上了。
劉松巧收拾大半,翻開一張材料,字體和公文不一樣,竟然是普通的楷體。
她沒忍住多掃了一眼,是小說?
劉松巧意味深長看向小雲,上班看小說,怪不得慌。但領導就坐對面,還會讀心,藏着掖着有什麽用?
她又翻到一張,這一張上寫着标題——《霸道判官俏書生》。
“小雲姐,你口味還挺……”劉松巧忍不住笑,标題風格太典型,不用看內容都能猜出有多狗血,“霸道判官,在判官司工作,看這個不會很出戲嗎?”
小雲急急忙忙想把紙搶回來,劉松巧叛逆發作,更要看個究竟。背面寫着“第十九章:身陷囹圄心意通,桃花樹下定情緣”,旁邊還有小字批注:囹圄不妥,再改。
“這标題劇情好熟悉啊,桃花樹……”劉松巧往下看到寫書生黑袍如鐵,嘴比鐵還硬,忍不住聯想到熟人。再看後一頁的劇情,與前面不連貫,已經到了桃花樹下定情部分,書生用花箋傳情,兩人互訴衷腸,還有些……不能說的劇情。
劉松巧看完,腦子轟的一響,幾乎失去理智:“這玩意兒誰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