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狼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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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哭狼嚎
“聽說十殿閻羅有面什麽鏡子來着,就是這個?竟然拿來直播。”劉松巧剛才形成的認知全被颠覆了,敢情剛才不是暗演,就是明演?
“不是孽鏡臺,但可以連上那邊。”程姐簽單,指示鬼差好生把鏡子護送回去。
從頭捋捋,公訴人是程姐挑的,辯護人是己方出錢請的,法官更是己方得力乾将。
難怪辯護人看上去在拆臺,實際一步一步搭臺把阿花錘得更死了。當然也沒陷害他,求錘得錘罷了。
劉松巧注意到另一個問題:“十殿閻羅那邊什麽反應?阿花這下肯定得死了吧,不對,那叫什麽,打散搖勻了送入輪回?”
“我在旁邊陪會,效果還不錯,庭審還得了表揚,”程姐笑容滿面,“明年的預算報告可以多編點。”
“還有……”程姐拿出盒子裝的白色泥團,眼睛都在發光,“正好申報經費推廣這個東西,前期研發花了我多少材料,還沒法報銷。”
“還有,”劉松巧繼續挖掘,“那個刑訊逼供的質疑也是安排好的,為了挖內鬼?”
得到程姐肯定回答後,劉松巧開始數:“一石二……三,四,幾只鳥了?”
這哪裏是庭審,分明是向領導彙報。
劉松巧回頭看向老師:“今天穿得這麽周正,也是為了直播?”
“事前不知,看到鏡子便明白了,”向老師捋了捋腰間宮縧的流蘇,“聽說要錄像,為了法治地府辦的形象,務必整潔美觀。”
程姐毫不留情戳穿:“不是因為她奶奶要看新聞?”
向老師面不改色:“也有一點這個因素。”
“我回去提醒她開電視,”劉松巧臉皮溫熱,強行鎮定說回正事,“順便在大領導面前露個臉,也算一舉多得。”
阿花案暫告一段落,定罪量刑還需開會讨論決定。
劉松巧正好專心備考,第三輪複習剛起了個頭,發現熟能生巧,背書速度快了不少,心理壓力也随之減輕。
爺爺身體康複後原本要回老家,爸媽擔心她備考太緊張又在家突然昏過去,再加上爺爺主動申請負責考生後勤工作,于是就留了下來。
至于那群雞,打點錢請鄰居繼續幫忙養着,随便殺了吃也行。秋冬的種菜計劃落空,爺爺忍不住念叨菜市場的菜沒他種的新鮮。
“您老人家練功練得怎麽樣了?”劉松巧關心一下爺爺的事業,“我看向老師好像還沒學會。”
“還行吧,你們去找祖師爺進展怎麽樣?”爺爺舒展舒展筋骨,展示自己身子骨強健多了。
“不知道,小寧道長還沒回我消息。”劉松巧劃拉手機屏幕,反複刷新,這麽多天還沒從島上回來?
聯系不上本人,也沒其他道長的聯系方式,只能乾等。
“他能傳送回來嗎?”劉松巧完成今天的任務進度,時候尚早,得以閑下來打聽消息。
“不能,他沒有徽章,全靠自己來回,”程姐随手起了一卦,看完卦象就笑了,“不用擔心,他好得很。”
劉松巧還聽見她小聲嘀咕“這種人不能放過”。
明明是招攬人才,聽起來卻像尋仇報複。
“大事不好了!”文戒大師慌忙跑進門,劉松巧心頭一顫。
寧道長是大師的朋友,他突然沖出來報告噩耗,不會是?
文戒大師左顧右盼,猶豫幾秒,最後沖到劉松巧面前,雙手合十:“劉施主,就靠你了,快跟我來!”
劉松巧忐忑跟在後面,只見他還連着打幾個電話,一個都打不通,神情更加着急。
天吶,哪塊天又塌了?!
推門進去的一剎那,極其難聽的叫聲貫徹長霄:
“嗷啊,熬,嗚嗚!”
劉松巧捂住耳朵,臉都皺成一塊:“霜天,你哭什麽呢!”
“嗷嗚嗷……你來了,向明今呢?”霜天仰天長嘯,震得整個大廳都在抖,來立案的群衆全吓跑了,工作人員都躲到桌底下去了,就剩他們三個還站着。
“咱要不換個地方說話吧,”劉松巧用盡全身力氣大喊才能對抗狼嚎,“還有,你小聲點!”
好不容易把霜天勸到房間裏還大廳一個清靜,又聯系上向老師,過十分鐘就來。
霜天不再聲嘶力竭嚎啕大哭,轉為低聲啜泣,哭得一抽一抽的。
“怎麽回事,你先和我說說,”一杯茶水不夠,劉松巧給他倒了一盆舔着喝,“還沒謝你上次幫忙牽線呢。”
“嗚嗚,別說了,都怪你們。”霜天又狠狠哭了兩聲,劉松巧疑惑靈魂的聽力會不會因噪音受損。
“怪我們什麽?”劉松巧還沒聽到想要的答案,只能慢慢引導,“是青鳥?還是阿皎?”
“別提了,嗚嗚嗚我的阿皎……”霜天又仰頭張開長長的嘴筒子,“都怪你們,把阿皎還回來!”
“诶?”
劉松巧懵了,上次讓他好好工作,出了什麽岔子?
正好向老師推門而入,被狼嚎聲驚得立在原地不動,霜天一個猛撲差點把他按倒在地,還好後面有人替他撐了一下。
“狼王,來我們法治地府辦吓跑一堆群衆,擾亂辦案秩序,這……”程姐隔空把他爪子拍下去,“有話好好說嘛。”
“別叫我狼王,嗚,”霜天看到程姐,終于想起來還要找找體面,“我不要當狼王,我要阿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