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不易出來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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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不易出來難
劉松巧聽到“不能掉以輕心”立馬緊張起來,身體随之繃得筆直,像在站軍姿。
“別緊張,她們在草坪上跑着玩,夢境穩定,”山君卧下休息,順便招呼劉松巧,“收尾沒那麽兇險,你也坐下來歇會兒。”
劉松巧內心不定,抱着腿坐下。“沒那麽兇險”不是沒兇險,她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不想再面對石頭攻擊和無預兆自由落地了。
山君見她坐得拘謹,閑聊起來:“當初她和我說你的事,我原本是不信的。”
“哪個她?”
“當然是你領導,她說你在這方面厲害得很,我還不信,”山君話鋒一轉,先抑後揚,“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虛傳。甚至連她的夢都能悄無聲息混進去,整個地府也沒幾個人能做到。”
“有這麽厲害?我也不是有意入夢的。”劉松巧嘴上謙虛一下,但揚起的嘴角出賣了她。
“控制力再加強些,夢裏随你闖。你領導也是這方面的大師,可以跟她學學。”
劉松巧好奇,怎麽沒聽程姐說過?或許是她長處太多了,這對她來說不值一提。
山君卻否認這個看法:“她生前是巫,溝通天地是安身立命的本事,通靈算是看家本領了。”
“巫?”劉松巧被勾起了好奇心。
程姐竟然是傳說中的巫師?原來巫師還真有那種本事。
回想起她教的符,确實透着巫術的詭異。
“不過都是幾千年前的事了,她現在不光是個巫。”
“你和她是老朋友嗎?感覺你對她的來歷很熟悉。”
“那個時候還不是朋友,”山君語氣轉冷,“是敵人。”
“敵人?”劉松巧聲音大了些,吓得她回頭看草坪上,一人一貓還在玩。
“陳年往事了,現在都是同事,”山君壓低聲音,“你別找她打聽這些,萬一又觸上逆鱗,尤其是她的死因,還有元碧君那些。”
“啊?”劉松巧沒想到忽然說起這些,一時不知所措。神仙姐姐怎麽了?還有,她的死因?
透過元碧君的記憶,看見她面具下那張臉也就十來歲,那麽年輕,到底碰上了什麽事?
“她是怎麽死的?”
劉松巧小心翼翼,像在探索一個早已結痂的傷口。山君不提還好,現在反而把她的好奇心勾得一蹦三尺高。
“你別在她面前提啊,”山君在這兒也沒能按住一顆躁動的八卦心,“和獻祭有關。”
她腦子轟的一聲空了。
看上去那麽熱烈的人,死于獻祭?
她想起商朝慘無人道的殉葬,想起送給河伯的童男童女,不知道什麽獻祭需要一個巫?
還沒想出個大概,她忽然想起之前送的那個蠟燭。
低頭垂眼的神女,逐漸燃燒成一堆殘蠟……
腦子還沒徹底清醒,手已經在內心的驅使下扇了自己一巴掌,把山君都給吓了一跳,以為她瘋了。
虎爪以最快速度壓住她的手,怕她再來一巴掌。
“冷靜點,別把她吵醒了!”
劉松巧在強力壓制下總算冷靜下來,不過她心裏原本就是涼的。
“完了,我捅大簍子了。”這一句也是小聲說的。
“什麽?”山君語氣急切,又回頭看了看那面,太平無事。
“我給她送了根蠟燭,女神像蠟燭。”
山君沉默了,眼神從震驚變到嫌棄,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你可真虎啊,我們打仗的時候對罵都沒這麽狠。”
他又好奇問:“她當時什麽反應?”
劉松巧苦笑:“她說挺好看,就是太前衛了。”
山君看那邊似乎快收尾,輕拍她肩膀安慰:“別往心裏去,沒當場把你點了就是沒事。”
“已經被燒過了,這事兒能翻篇嗎?”
問題答案顯而易見,還能慣着她在地府左沖右突,程姐就沒想把她怎麽樣。
她想起那個夢,當時程姐捧着蠟燭一步一步走上高臺,心裏在想什麽?
那個夢,算是觸景生情嗎?
她悶頭亂想也沒用,徒增煩惱,還可能影響身處的夢境。這邊夢境馬上就要結束,山君說會有些颠簸,千萬抓牢了。
劉松巧蹲在山君身後,兩條胳膊先把住他的背,随時準備撤離。
“荔枝呢?”
“咱們過去接它,準備好,一,二……”
“二”還沒數完,四周場景忽然消失,眼前重新陷入黑暗,只剩下亮着的大老虎。
山君往前高高躍起,目标确定地朝一個方向調整高度,在她快要被颠暈時,大喊一聲:“張開手!”
劉松巧剛聽話地張開雙臂,山君又喊:“抓住!”
雙臂環抱的瞬間,眼前閃過一團黑影,正好卡在她的懷裏。
是從天而降的荔枝。
小三花突然下落有些應激,死死抓住劉松巧的肩膀,爪子都忘了收起來。
“嘶。”
她疼得倒吸一口氣,拼命壓制住躲閃的想法,現在松開手,懷中小貓得飛出去。
她試着想“不疼的”,痛覺總算減緩一些,但仍舊清晰。
山君按原路跑回去,從已經不存在的洞口沖出,這才将背上的人和貓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