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不易出來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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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松巧驚魂未定，小三花吓得不輕，山君已經淡定開始總結：“她剛才突然醒過來，只要不立馬入睡，她會記住這個夢的。”

“嗯。”劉松巧含糊回應，放下靠在肩上的貓。

小三花回過神來，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等了兩分鐘，洞口不再亮起，山君長嘯一聲，瞬間黑暗褪盡，回到原來場景。

劉松巧無力地癱坐在地，入夢竟然這麽刺激，她要學到猴年馬月才能在裏面随便闖？

回到熟悉環境，三花貓總算是緩了過來，還記得過來蹭蹭她，算是道謝。

不客氣地摸着貓毛，劉松巧問山君：“你工作這麽忙，怎麽有空幫它？”

“嗯，因為……”

山君變回工作時的站立姿态，布衣也穿了回去，看上去依舊威嚴。

“因為它長得最可愛，還很會撒嬌。”

行吧。

雖然第一次入夢順利，但是需要旁人輔助。山君并非天天有空，向老師忙得找不着人，靠她自己，還沒這個本事。

于是，剛收獲開門紅的托夢事業宣告擱置。

經歷如此冒險，向老師不在，暫時又不敢回辦公室面對程姐，她只能回了陽間和Leo、寧道長聊一聊。

寧道長忙着準備期末考試沒什麽空，Leo正好有大把時間，抓住她刨根問底。

“寵物托夢，這可是個熱門話題，流量很不錯的。”

Leo還是不忘營銷，松露的照片總有一天會見底，而且只發黑貓，內容單一，遞減效應不可避免，必須要創新。

劉松巧原本又想笑他鑽到錢眼裏去了，但回想山君的求助，要是不能入夢，陽間找人也行。

有什麽比網上發帖範圍更廣、見效更快的方法嗎？

“Leo，你看能不能，寫一些故事？”

賦閑在家的大律師多的是時間，正好醫囑也要他好好睡覺。

劉松巧介紹Leo和山君見面，他卻表情緊繃，姿态僵硬，就在山君示好地伸出爪子要握個手時，他的瞳孔瞬間收縮，緊急着兩眼一閉，忽然就消失在原地。

山君伸出去的手也僵在那兒，一臉疑惑。

“他怎麽了？”

“可能……”劉松巧扶額，“吓暈了吧。”

希望別把腦袋裏的血管又吓壞了。

過了十分鐘，她手機裏的OA跳出來一連串消息，全是Leo從陽間發過來的。

“你沒說這老虎是真老虎啊？”

“吓死我了！”

“怎麽還動手動腳的！”

“這活兒沒法乾了！”

劉松巧無奈一笑，回複他：“我也沒說是紙老虎。”

她好說歹說，總算又把Leo勸了回來。既然怕近距離接觸，乾脆試用下法治地府辦新增的審訊室，計劃用于審問犯罪嫌疑人，中間用透明的法術牆隔開，保證雙方都不越界。

有隔離禁制在，Leo終于能放下顧慮說話了。

經過剛才的小插曲，山君對這個膽小的年輕人有些輕蔑，但随即一番話立馬改變了他的想法。

Leo的商業才能或許比專業能力還要強上一些，并非他專業知識薄弱，而是前者過于突出，一說到商業規劃便舌燦蓮花，聽得人頭暈目眩。

山君聽完，欣然接受他的條件。無論貓們在托夢辦事處托夢是否成功，都可以找他提供幫助。

他則将故事寫下來，利用賬號流量推廣出去，如果托夢成功，可以進一步鞏固被托夢者對夢中內容的确信；如果失敗，他也能幫忙把消息擴散出去，曲線救國。

他不要錢，只需要故事，有依據的真實故事。

談完交易，Leo商務性客套兩句：“您叫山君？這名字很特別，想必您在老虎中很有能力和威望。”

山君就是老虎的雅稱，一只老虎冠以族群之名，想必有其特殊之處。

山君卻不自傲：“先來後到而已。”

雖然說得謙虛，但這就是在炫耀“他是老資格”。

一人一虎相談甚歡，總算能走出房間坦誠相對。走之前，山君還幫忙測試了下法術牆，全力一拳招呼上去，牆紋絲不動。

劉松巧瞥向Leo，山君出拳的瞬間，他眼珠微顫，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恐懼仍在，但為了交易可以盡力克服。

這算不算勇氣可嘉？

談話結束，劉松巧才回辦公室報告托夢事件後續，進門前還是沒忍住做了做心理建設，程姐都不主動提這事，她也別在心裏想，免得揭人傷疤。

報告結束，才發現向老師默默等在身後。

幾天不見，他臉上疲憊更甚，看來又是不眠不休。

他朝劉松巧笑了笑，笑容不太有活力，随即切換狀态進入工作模式，朝程姐揚了揚手裏的文件夾。

“我有個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請您閱覽。”

程姐一目十行，神色平靜，看不出她的态度。

劉松巧好奇上面寫了什麽，向老師看上去竟有些不安。

“你是說……”程姐合上文件夾，“把調解業務分出去？”

向老師站得溜直，等待批示。

程姐看他沒有補充，直接把文件夾扔了出去。

“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