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流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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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流雲
她早該想到的。
程姐,小雲。
一個只有姓,一個只有名。
若是兩個不相乾的人還能理解,偏生她倆是辦公室桌對桌、電腦對電腦,距離最近的兩個人,實在太巧了。而且兩人性格迥異,程姐似乎永遠在驅使小雲乾活,後者除了抱怨兩句、寫兩筆領導的同人文,沒有太多辦法。
如果把她們的姓和名合在一起呢?
程絕雲,絕雲而去,分出去一個小雲。
她怔怔盯着程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近乎于幻想的推理。
“先進來吧,杵門口站崗呢?”
程姐把文件夾打開又關上幾次,終于想起來叫她進門。
“哦。”
她揣着這個分量十足的秘密走進辦公室,眼睛卻被裏面的裝潢吸引。
家具顏色低調但質感厚樸,樣式雖新,氣質複古。黑木為主的家具配上金屬色的燈具,又帶出一絲現代風。
她被軟裝吸引,桌上放了幾個白瓷小擺件作陪襯;長條幾案旁擱着一盞蓮花,孤擎起一蓬素紗,伴着兩小片勻稱荷葉。
背過身,發現牆上還有個大的投屏,顯示OA系統統計的辦案數據,具體數值還在實時更新。
比起那邊大手筆的錦鯉池和樹,這邊堪稱簡樸。
不過對比秘書聯絡處的辦公室,還是配得上程姐誇耀的“氣派”。
“進門前一驚一乍的,進門後就挑上了,請你來一趟還讨不到一句好。”程姐指了指茶壺,飛起倒水。桌上的筆自行移動,在文件上劃下簽名。
劉松巧在真皮沙發坐下,隔程姐有些距離。程姐還特意調整角度用顯示器擋住自己的臉,不知在想什麽。
劉松巧捧着剛倒的茶水,心情淩亂:“哪裏一驚一乍了?我剛才說話很客氣的。忽然知道這事兒,我心裏不得有點反應?”
程姐聲音悶悶的:“原本沒想讓你知道,這是個意外,意外。”
“不過,我還是想知道你和小雲姐到底是什麽關系。”程姐沒否認她心中猜想,她還是不敢确定。
是分身嗎?小雲相當于另一個程姐,幫她待在辦公室沒日沒夜地做工作,順便在本人外出的時候監視他們一舉一動。
但要怎麽解釋同人本的事?寫她和向老師的就算了,還寫自己的,多自戀啊。
她看程姐的眼神都變了,這人背後的惡趣味也太……不對,還不背着人呢!
“說什麽呀,我還沒肯定呢,”程姐趕緊把腦袋從屏幕後挪出來半邊,語調有些急,“她是我分出去的一縷魂,但她有自主意識,是她自己想寫那些玩意兒,我哪有這種癖好!”
“哦對,你沒有這種文學素養,寫東西不如打一架。”劉松巧忽然産生奇怪的聯想,她們辦公室誰有文學素養來着?
“元碧君摻了一部分靈進去,寫文書用,”程姐又把腦袋縮了回去,“沒想到還能有別的用處……”
“橘生淮南則為橘,橘生淮北則……”
程姐用眼神警告她別說後面兩個字,她舌頭頓了頓,腦筋卻轉得異常的快:“你都能路過偷看下屬談戀愛了,她會寫同事的同人文也挺正常。”
程姐破罐子破摔,徹底不說話了,反正不能拿她怎麽樣。
劉松巧端起茶杯溜過去:“說點正經的,小雲會讀心嗎?你們感受是同頻的嗎?”
程姐擡起頭,确認她是認真的。
“不會,思想同步由我控制時間,內容不受限。”
“哦,原來如此。”
之前就好奇小雲怎麽那麽多素材,把桃花樹相關的事情寫得八九不離十,還以為是程姐讀偷聽來又告訴她的,原來是自動同步。
劉松巧又問:“這事兒都瞞着誰?這麽大個銘牌,也沒想藏啊。”
程姐無奈至極:“讓人知道天天和分身說話多尴尬,所以那邊的人大多不知道我本名,這邊的不知道小雲。久了沒回來我給忘了。”
劉松巧想了下,自己給自己安排工作,自己壓着自己不準罷工,是有點像精分。雖然很想笑,劉松巧還是安慰道:“沒事,能理解。”
“你才不理解,你笑得太大聲了!”
過了半天,兩人終于從這場小震蕩中冷靜下來。
“程姐,你說的驚喜是什麽?”來都來了,要是正題不端上來,程姐和小雲就成最大的驚喜了。
雖然也沒喜到哪兒去。
程姐揉揉太陽xue:“突然不想給你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