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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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姐剛張開的嘴又重重合上,硬生生把數字憋了回去,最後又重複道:“好好複習。”
劉松巧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來:“你怎麽偷看到的?”
“找個鬼跑他們辦公室偷看,多簡單的事,”程姐揉揉她腦袋,“別多想,前程更重要。”
努力大半年的結果,還因為兌換事業運差點死在陰間,真的是把命都拼上了。要是還考不上,她真要氣死了。
不過聽程姐的語氣,筆試成績還行?成與不成,全看面試發揮了。
劉松巧的複習壓力和動力都大了不少,這些天程姐接過案子,不讓她再插手,甚至連那些消息都少和她說。
向老師想幫忙,奈何英語并非他強項,現學也學不了,只能有空的時候假裝面試考官,板着個臉鍛煉她的抗壓能力。
壞就壞在人太熟了,哪怕向老師眼睛用力得都快瞪出來了,還是沒能讓她感受到太大壓力。
唯一感受到的壓力是在親密的人面前不敢說得太差勁,哪怕對方聽不懂,自己還是要些面子的。
向老師還不時提供情緒價值:“說得很好,抑揚頓挫拿捏得不錯。”
劉松巧紅了臉:“剛才說漏了兩個小點,後面都是我瞎編的……”
向老師絲毫不覺得有什麽:“聽上去像那麽回事。”
希望到時候考官也這麽想吧。
元宵節出分那天,劉松巧難得大膽地點開查分網站,滿腦子都是程姐的“專心複習去”。程姐認證,絕不會有問題。
網站被擠得幾乎癱瘓,等到刷新出來的瞬間,她還是被數字驚到了。
“媽,媽,你看看,這數字是真的嗎?”
全家人圍過來,看完都沉靜了三秒,随後抱着劉松巧歡呼。
媽媽高興得眼角帶淚:“這下沒白辛苦,果然都好起來了。”
劉松巧對着分數激動得腦袋一片空白,開頭的“4”多麽顯眼。
這下怎麽也得上了吧?
她跑去辦公室報告喜報,程姐早有預料,任她抱着轉了兩圈才悠悠說:“滿意了?”
“高興得不得了!”劉松巧勾着肩問,“向老師呢,我想和他說一說。”
程姐有些遲疑:“他最近忙,不光是城裏,還有……你知道的,任務繁重,現在不知在哪兒守着呢。”
“哦哦,那我就不打擾他了,”劉松巧想起正事,“按往年的時間計算,距離複試大概還有十天,這幾天要不把萬物修拉來開庭?”
“算了,你專心複習吧,我換個人盯着,”程姐收起笑臉,“現在讓他們開庭,估計還能折騰出更大的障礙。”
“也不能由着他們拖吧?”
“不急,等我安排。”
劉松巧把心收回肚子裏,又撲到面試上。複試在學校進行,又是一頓着急忙慌的行程安排。路途遙遠沒法帶貓,商量之下只有媽媽陪着她去,爸爸在家陪貓,心欠欠地揮手送別,一時間竟讓她産生将士出征的錯覺。
向老師只在出發前兩天忙裏偷閑見上一面,替她打氣,說這下忙完就有的是時間了。
“你把這話收回去,不準半場開香槟,”劉松巧忙着捂嘴,他站在原地任由她上手,“按民間排名好像是第二,一共十個名額,我怕還有高手沒填,這話不能亂說。”
他點點頭,換了個含蓄點的祝福語:“此去望你金榜題名。”
劉松巧滿意地抱住他:“你也注意安全。”
她一路又興奮又緊張,抵達目的地的時候卻冷靜下來:“原來這學校這麽小?”
老媽笑問:“那你還考嗎?”
“大學之大不在于大樓之大,”劉松巧拽緊書包帶子,“再說了,這來都來了。”
考試前夜,夢裏滾過許多情緒,似乎在用力訴說這一年的酸甜苦辣,但醒後什麽都記不住,只剩下疲累。
她深吸一口氣,走入考場。
面對平平無奇的教室,呆呆望着白牆,原來這就是她夢寐以求的地方嗎?看上去也沒什麽特別的。
被叫進考室的時候腦袋空白,連這些天的努力和辛酸都抛在了腦後。甚至沒有緊張,這些老師雖然陌生,但能有判官和方頭吓人嗎?
答題正常發揮,沒有突發奇想神來之筆,也沒有掉鏈子,就這麽心平氣和地結束了。
走出大樓,她望着澄澈瓦藍的天空,這裏的雲确實和家那邊不一樣。以後就要在這裏度過幾年嗎?
回家次日,最終成績就出來了。
看到網頁上的已錄取,她沒有意料之中的激動,心裏竟是“理應如此”。家人圍着她轉圈歡呼,連松糕都被抱起來慶祝,她卻十分平靜。
人生邁入新階段了。
她這麽想着,站起身來走兩步,忽然跪倒在地。
怎麽回事?!
她睜開眼看見自己倒在地上,看見父母抱着她心急如焚,卻動彈不得。
她一低頭,看見身上纏繞着層層鎖鏈。
大白天的鬧什麽鬼!
“劉松巧是吧?”背後忽然傳來呼喝,她卻沒法回頭看,是誰捆了她?
“判官司有令,特來鎖拿人證,快跟我們走。”
劉松巧聞言大怒,還沒來得及開口,只聽見耳畔一聲尖銳鳴叫。
“你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