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奪戰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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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白雲司主導庭審,把調查信息蓋得嚴嚴實實,要不是程姐去大鬧一場,差點掀了屋頂,連這點證據都撈不回來。
而且他們還僞造證據,相當于比賽開挂,裁判還是他們自己人。
要是繼續按這個模式審理,他們只能被按着打,還怎麽救向老師?
局面僵持兩天,又鬧起來了。
監察司看押嫌疑人的時候也沒閑着,主動提審向明今,審了兩天的結果就是——這案子沒問題,建議放了。
白雲司立馬上書抗議,控訴左司丞偏幫法治地府辦:之前抓了治安所的頭頭和白雲司的判官,至今沒放出來,還讓整個治安所停職整頓到現在,怎麽查個向明今,這麽快就給放了?肯定有貓膩。
左司丞懶得理他們,但白雲司鬧得實在難看,高層見不得場面不太平,要三家去開會,報告一下現狀,順便看看能不能當場調和調和。
程姐孤身去開會,去了兩天都沒回來。在頂層領導面前,程姐也不敢和小雲同步感受授人以柄,因此兩天內毫無消息,大家只能埋頭做事,希望會議結果不會讓這些努力白費。
劉松巧心裏着實堵得慌,辦公室氣氛壓抑,再去麻煩周叔也不合适,最後沒辦法,跑回奶奶家緩緩。
事關秘密,她沒法說半句,只能縮在奶奶懷裏埋着頭,問了也不敢開口。
奶奶嘆氣:“我知道你在愁什麽。”
劉松巧搖頭,她不知道有多麻煩。
“小向每天會在手機上問候我好不好,”奶奶捋了捋劉松巧腦後頭發,“幾天沒看到他發消息,出事了吧。”
劉松巧咬着嘴唇,不敢回應。
“看來我又幫不上忙了,”奶奶把她摟得更緊些,“別擔心,吉人自有天相。他心腸好,做了那麽多善事,上天不會薄待他的。”
她在心裏搖搖頭,要是“地”不肯厚待他呢?
“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嗎?”奶奶笑着捧起她的臉,“兩個人一起,總有辦法的。”
都是些安慰的話,聽上去沒什麽實際作用,但心裏就是熨帖。
他需要她,她得打起精神來。
盼星星盼月亮,盼到程姐回來,已經是第三天了。劉松巧白天不在辦公室,沒能趕上第一現場。
據小雲說,程姐回來時昂首挺胸,沒笑,也沒拍桌子。回來後就忙着布置任務,看上去乾勁十足。
現在這個狀況,沒消息就是好消息,說明還有一戰之機。
事實證明她沒猜錯,領導們進行綜合評判之後,認為大家都有道理,乾吵架也沒用,乾脆來個三堂會審。
白雲司吵着要讓法治地府辦回避,又被按了下去。
此三堂會審非古代之三堂會審,而是由白雲司審判、法治地府辦參加、監察司監督的會審,各司其職。
“參加,怎麽參加?”劉松巧聽得雲裏霧裏。
參加這詞語義模糊,可以往少了說,只讓他們旁聽;也可以往多了說,哪兒都能插手。
程姐用筆頭敲敲桌子:“這句不能分開看,他們負責審判和監督,這部分我們不能插手。換句話說,除開審判和監督,都能叫參加。”
不得不感嘆領導說話的藝術。
“什麽時候開審?”
“三天後,二月二,又是驚蟄,”程姐丢下金屬制成的筆,磕在桌面上當啷一聲,“夠響。”
劉松巧作為證人不能旁聽庭審,想得抓心撓肺,生怕前面出了什麽岔子,她沒法挽大廈于将傾。
Leo安慰她:“放心,你是那邊要的證人,他們舍不得不叫你上場,不至于見不了面。”
“那我們現在交流會不會違規?”劉松巧擡頭望天,這時候不該講什麽規則,但她怕對方以此為由不認可她的證人證言。
“好辦,那你說的通通不算數,我也不用質證了,哈哈,”Leo已經提前構思好說法,笑得暢快,“你放心,有我在,就算不能判無罪,也不會判重了。”
“律師不能承諾訴訟結果吧?”
“那你信不信任我?”
“當然信!”
Leo說得痛快,但劉松巧心裏還是沒個底,對方撕破臉皮殊死一搏,沒那麽簡單,肯定還有後手。
她能做的,只有一件事——說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