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招拆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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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松巧心頭一慌,什麽錢?他們之間沒有交易過,竟然栽贓!
難道,金老板投敵了?
Leo不明情況,又不敢亂說話,換另一個方向突破:“這件事我不清楚,需要問問當事人。”
杜判官不想松口,Leo帶了些火氣:“不讓他說話,是讓他在這兒當擺設的嗎?”
就算是古代,也沒有不讓犯人說話的規定。
鬼差上前松開那根絲線,他終于可以挺起腰背。松開桎梏的一瞬間,他想轉身,但被鬼差攔住了。
“那筆錢是我打給金老板的,我找他買花瓶,按雙倍價給的。”
劉松巧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什麽時候發生的?
“為什麽要買花瓶?”
“有人送我一朵花,我想好生珍藏。”
劉松巧想起來那朵芍藥……不會是那個瓶吧?
“為什麽一定要找他買?”
“純粹碰巧,當時還沒開展會,我在店裏看到一個瓶子,但有人預定了,就找老板問問還有沒有差不多的,沒想到老板是他。為了避嫌,我特意照着店鋪标價給了雙倍的錢。”
雙倍價錢,這聽上去更像向老師行賄。
口說無憑,杜判官傳喚金老板,讓他當場說說那個瓶子到底價值幾何,沒準向明今付的錢被他悄悄抹了個零。
“大人,這個……”金老板十分為難,說話吞吞吐吐地,“做這門生意,實價可是秘密啊。”
“你說不說!”
杜判官認定他心虛,大喝一聲,吓得金老板旋即跪下。
“我說,那個瓶子,其實,其實……”金老板小聲說,“其實标價就多了個0,向大人又給了我雙倍,所以……”
所以向明今是個冤大頭,讓他坑了19倍的錢。
劉松巧松一口氣,又想笑話他,這人是一點都不會砍價嗎?還是有錢任性?
幸好,這樣也沾不上受賄的邊。
杜判官愣了半天沒吭聲,似乎也被他的老實人行為震驚。
他還是勉強找了句話出來:“既然明知是當事人,為什麽還要去他那兒買東西?”
Leo搶過話頭:“這可是結案後才接觸的,照您這麽說,辦一個案子就不能去一家店,過個幾百年,辦案人員連門都不敢出了吧?不對,這門也得去店裏買的,那就是連門都沒有。”
杜判官那邊半天不吭聲,想了許久才問道:“他哪兒來的那麽多錢?”
聽上去不像訊問,像抱怨。
向老師不卑不亢回答:“家中祖産,再加上幾百年的俸祿。”
官二代,幾百年的有房單身漢,日常還不用吃飯,攢不下來錢才奇怪。
杜判官“哦”了一聲,聽上去頗為幽怨。
“還有一樁事,原本是要傳證人來問話的,但……”他頓了頓,“證人現在臺下,那就算了。”
劉松巧心想,什麽證人不證人的,直接點她名不就好了?
“這最後一樁,為官不避嫌,和活人同事有私情,”杜判官将材料重重扔在桌上,“你認不認?”
劉松巧愣了,這也能算犯罪?
向老師還沒來得及開口,Leo搶在前面說話:“判官大人,您這是鬧哪一出?要按現代法律就按現代的來,不要夾雜這種奇怪規定行不行?和同事談戀愛還能觸犯刑法了?”
杜判官似乎終于逮到機會,連驚堂木都沒拍,用大嗓門吼道:“你坐下,讓我也教教你。四百年前有一個案子,某鬼差與一活人有奸情,擾亂陰陽秩序,均被科處刑罰。這是地府的規定,我管你什麽現代法律。”
劉松巧看向程姐,眼神慌亂。是真的嗎?
程姐壓住她肩膀:“沒事,你別亂想。”
但他們已經亂說了呀。
Leo被案例驚得一時說不出話,又很快根據案例法經驗找到不同:“具體情況有所不同,不能直接套用前案處罰,第一,他們兩人并不存在所謂奸情,私情和奸情是兩碼事;第二,他們什麽時候擾亂過陰陽秩序?你得舉證證明。”
杜判官冷笑:“那就是承認他們兩個有私情了?”
柳司正不知何時起身,走到臺前,轉身朝後鞠躬:“啓禀各位大人,地府律例,古已有之。原本不想驚動各位,但有人包庇縱容,奈何不得,所以才鬥膽行此下策,還望見諒。”
聽上去正義凜然,公正無私,但劉松巧沒工夫嘲笑他道貌岸然了。
她和他的這麽點感情,犯了天條了?哦,不對,是地條。
她不敢再回頭看從天上垂下來的黑色簾子,那簾子後面似乎有幾雙眼睛,越過距離,穿透表皮,直探到她內心深處。
程姐想起身回應,但一個聲音搶了先。
“你欲何為?”
聲音像從房子裏長出來的,覆蓋四面八方,又貼上皮膚,鑽進包括耳朵在內的每個孔洞。
程姐怎麽想的,怎麽能說閻王不吓人?
柳司正鞠躬後并未起身,繼續回答:“所幸尚未釀成嚴重後果,只是個案效果不佳,小懲大誡即可。”
“在下以為,要麽地府官員身受刑罰,免去官職,自然再無權擾亂陰陽秩序,要麽……”柳司正特意停頓一下,清了清嗓子,“活人若是身故,也就無所謂陰陽之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