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緩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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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緩兵
任風玦從怔忡之中回過神來,又稍微緩了緩,神色才逐漸恢複自然。
“我确實沒有意見。”
說實話,這婚約于他而言,本就可有可無。
眼前之人,就算在名義上,與自己有諸多瓜葛,但始終也只是一個陌生人罷了。
他思緒已然清晰,繼續說道:“只是,婚約乃父母之命,若要退婚,也須得禀明家中父母,豈敢擅自決定?”
夏熙墨眉目不驚,吐出兩個字。
“多久?”
任風玦莫名一噎。
近來為了工部尚書之案,他已有月餘未曾歸家。
退婚在他看來,确實是小事,但若讓家中父母知曉,那必然是要追根問底的。
況且,這事多少透着蹊跷,他并不想貿然處理。
思及此,只能暫用緩兵之計。
“婚約并非兒戲,我會先寫一封信回去,向父親提及此事,快則三五日,便有回音。”
聞言,夏熙墨只是淡應了一聲,不再說話。
四下立時陷入了沉默。
餘琅卡在中間,只覺得詭異。
他悄悄看了任風玦一眼,小聲說道:“任大人,天色也暗了,那下官…先行告退了?”
任風玦這才意識到什麽…
眼下天已經要黑了,夏熙墨獨身一人來京都,看樣子并無落腳之地。
雖說他二人毫無情分可言,但念在兩家長輩昔日交情,也該盡一盡這地主之誼才是。
況且,他心中還有自己的考量…
思忖之下,任風玦瞥了餘琅一眼,卻道:“我還有些事要與餘少卿商議,且留下一起用晚膳吧。”
“……”
不等餘琅回話,他又轉頭向夏熙墨說道:“夏姑娘舟車勞頓辛苦了,今日天色已晚,若不嫌棄,且在寒舍小住幾日。”
餘琅話堵在嘴邊,微有些震驚,心裏不由得暗自揣測。
相識那麽多年,他深谙任大人脾性,那是相當潔身自好,至今,宅中連個女人的影子都沒有過。
據說,連聖上最寵愛的定安公主多次向其示好,他都視若無睹,一門心思只在追兇斷案上。
他曾一度以為,任大人興許是對女人不感興趣。
如今想來,卻瞬間通透了。
原來,他竟一直在為未婚妻守身如玉,分明用情至深啊!
夏熙墨聽了這話,似乎也有片刻的猶豫。
這具身體,已不适合風餐露宿,過于奔波勞累,只會更加損耗陽氣。
一旦再次魂不附體,還不知如何補救。
暫留在這男人身側,正好能壓一壓自身的九幽陰寒之氣,不失為一件好事。
“可以。”
只見她薄唇輕啓,依然惜字如金,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任風玦也不多問,立即喚來仆人阿春,吩咐道:“去将客房收拾一下,安排夏姑娘住進去。”
而後,又望向夏熙墨:“寒舍簡陋,夏姑娘若需要什麽,只管讓他們去置辦。”
“嗯。”
夏熙墨卻不與他客氣,轉身就與仆人走了。
這架勢,好似一點兒也不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