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佛吊墜與銀鋼筆:塵封的正義(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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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佛吊墜與銀鋼筆:塵封的正義(四)】
參觀客房時,我心裏不斷估算着這樣一座宅子到底值多少錢,應該有個幾百萬吧?我實在按捺不住內心的狂喜,在葉贊準備帶我參觀二樓最後一間客房時,我沒忍住笑出聲來。葉贊聽到我的笑聲,略微有些驚訝,大概那時我臉上也寫着“貪財”兩個大字吧,他看着我,有些忍俊不禁。
“葉贊,我想問一下,這座宅子,大概值多少錢啊?幾百個?”我抿抿唇,強迫自己收斂有些傻氣的笑容。
葉贊笑笑,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實在不明白那是什麽意思。
“這是程老板之前的卧房,那些亡者的遺物,也擺放在這個房間裏。”葉贊岔開了話題。
彼時已雨過天晴,日落西山,金紅色的夕陽光照将南程小築籠罩。
聽到葉贊這番話,我的神經頓時緊繃起來。
我還記得律師跟我說過的話,我此行到溪月古城的任務,就是要把程易留下來的遺物送給有緣人,化解其主人的往生挂礙。可是“送給有緣人”以及“化解往生挂礙”到底是什麽意思,我至今仍無法理解。
這個房間處于二樓盡頭處,距離此樓的其他客房有一小段距離,如同離群的一座孤島,這樣的設計布局應該是程易刻意為之。
葉贊拿鑰匙打開房間的大門,率先走進屋裏,我跟在他的身後。
淡淡的沉香味撲鼻而來,我粗略地掃了一眼房間,房間內的擺設非常簡單,擺放着一張書桌、一張皮質靠背木椅、一張大床以及一個胡桃木大書櫃。我第一眼看到的是床邊的書桌,書桌上整齊地放着一些書籍,靠近桌角的地方放有一個小巧的镂空白瓷香爐。
“你想不想知道,程老板是個什麽樣的人?想不想知道,他是怎麽走的?”葉贊來到我身邊,輕聲問。
“不想。”我斬釘截鐵地回答。
我不想知道任何關于程易生前的事情,就連律師要告知我他的死因時,我也以“沒興趣知道細節”把他的話給打斷了。
目光向左,那個令人無法忽視的胡桃木書櫃進入我的視線,我慢步前行,來到書櫃前。
書櫃立在床邊,兩扇玻璃門将書櫃裏的物件與外界隔開,那些看起來已顯得陳舊的物件就這麽安靜地躺在書櫃的方格之中,等待着有緣人将它們喚醒,将它們帶走。它們承載着人死前各種強烈的感受,有的是仇恨,有的是愛意,有的是遺憾,有的是不甘。感受各不相同,其間的執着卻是一樣的強烈,若不化解其挂礙,我和它們的主人都将無法安寧。
我目不轉睛地盯着書櫃裏的遺物,緩緩伸出手,去觸摸書櫃的玻璃門。
這時殘陽的紅光從窗戶照進來,像一把燒紅的利劍,貫穿了我的手掌,将其釘在書櫃玻璃上,我與書櫃裏那些遺物的命運從此便合為一體。
那些遺物在夕照之下熠熠生輝,它們分別是——一個白玉佛吊墜、一支銀鋼筆、一枚金屬徽章、一部舊相機、一個彩繪面具、一封深藍色的遺書。
一晃過去一周,我已經在南程小築安頓了下來,并決定繼續經營程易留下來的客棧生意。我挑選了客棧一樓靠近大堂門口的房間作為卧室,與葉贊的卧房正好相鄰。葉贊告訴我,他是程易聘來的客棧管家,他曾答應過程易,會留在客棧陪伴及幫助我,直到我将那些遺物全數送出去。對此我深感欣喜,有葉贊幫忙,我可就樂得清閑了。
葉贊這個人不僅對于烹饪頗有心得,而且還會泡茶、調酒以及做咖啡,他把客棧前臺改造成了吧臺,經常有客人誇贊他調酒的手藝。見此情形,我就把所有酒水的價格都調高了20%,能多賺一點算一點,葉贊笑我真是個財迷。
這天晚上,葉贊給我帶來了一個小巧的木盒,他打開木盒,裏頭躺着一只老舊的銀戒指。
借着皎白的月,我看見銀戒指泛出冷冽的啞光,顯然經歷過了歲月的打磨。蛇紋紋路游走于戒身,卻不是張牙舞爪的形态,而是幾縷優雅的墨色曲線,沿着銀面緩緩行走,将平整鑲嵌在戒面中央的一顆藍晴翡翠環繞。那顆淡藍色的翡翠比綠豆稍大一點,質地細膩溫潤,平滑如鏡,內裏透得仿佛裝了一滴汪洋海水,在月光下漾開清冷的光輝。
“這是你們家傳的藍晴翡翠寶戒,戴上戒指接觸遺物,等有緣人出現了,你就能跟遺物主人産生感應。遺物主人的往生挂礙會讓翡翠蒙塵,變成墨綠色,只有當遺物主人的往生挂礙被化解後,翡翠才會變回原來清澈的樣子。”葉贊将戒指遞給我。
我好奇地接過戒指,将其戴在了右手的食指上。我明顯感覺到右手食指戴戒指的部位微微發燙,銀戒指上的藍晴翡翠也暈開了一層墨綠色,我被驚得瞪大了眼睛。這應該就是葉贊所說的,我跟遺物主人已經産生了感應。
我剛出來工作的時候,曾經在大型商場裏的一家服裝店做過銷售人員,店長要求我們練就一張開口就懂得講花言巧語的油嘴,因此我雖算不上能言善道,但跟人打交道也是沒問題的,在這短短一周的時間裏,我跟附近的居民以及店鋪老板都逐漸熟絡了起來。在巷尾開糕點鋪的老板說我應該是個頗有個性的人,因為那時我留了一頭短發。我從小就喜歡看港劇,多年前被《廉政追緝令》裏袁潔瑩的短發造型所驚豔,後來就模仿她開始留起了短發,也正因為這個短發的形象,我曾被攝影師邀請做過兼職模特,拍攝了一輯港風街頭寫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