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佛吊墜與銀鋼筆:塵封的正義(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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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糕點鋪老板這麽說,我本來興致勃勃要跟他暢聊一番,結果他下一句說的是:“你的眉眼跟程老板有六七分像啊。”
這句話有如一盆冷水澆到我頭上,我只是笑笑,再沒有了跟糕點鋪老板聊下去的興致。
在古城住下來的第二周,我開始反複不斷地做着同一個噩夢。我夢到自己走在一條寬敞的馬路上,陽光明媚,我全身都感覺暖洋洋的,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莫大喜悅。可是突然間,身後有一輛白色貨車朝我飛馳而來,我全身的骨頭在那個瞬間好像都碎裂了一樣,除了猛烈的痛楚以外,我心中似乎突然明白了某些事情,緊接着喜悅的感覺就變成了憤怒、不甘……我聽到許多驚慌的叫喊聲,身旁還有打急救電話的聲音——“120嗎?!這裏是林同路,有人讓大貨車給撞了!”
我看到一個白玉佛吊墜安靜地躺在我身旁,原本潔白無瑕的佛頭被一滴突然掉落的鮮血染紅了。
每到這時候,我就會自夢中驚醒,額頭和後背冷汗涔涔。那個夢帶給我的感受過于真切,以至于我醒來時還無法擺脫那種感覺。夢中之人應該不是我,可偏偏我的靈魂像是鑽進了那人的身體裏一樣,在夢裏親身體會到那人死前所感受到的一切,那是一種怨氣沖天,悲恨交纏的激烈情緒。
我打開房間裏的燈,起身猛喝幾口水,而後看了一眼桌上的鐘表,此時才不過淩晨三點。
這已經是我第三天做那樣的噩夢了,我深吸一口氣,回憶起夢中最後看到的那個染血佛頭。那個玉佛吊墜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我到底在哪裏見過呢?
忽然間,我想到了程易書櫃裏放置的那些亡者遺物,擺放在左上角的,不就是那樣一個玉佛吊墜嗎?
我從抽屜裏翻出程易房間的鑰匙,急匆匆地走出了房間。
此時雖然已是淩晨三點,但客棧的大堂還亮着幾盞暖色的小燈,橘黃色的柔和燈光讓我不寧的心緒稍微平靜了一些。我側目看向葉贊的房間,回想起他曾說自己答應過程易,會留下來幫助我,直到我把所有遺物送給有緣人。
如果沒猜錯的話,我的噩夢應該跟程易房間裏的玉佛吊墜有關,可是我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呢?玉佛吊墜應該送給哪位有緣人?是不是要把玉佛吊墜送走,我反複做的噩夢才會停止?
我心中有萬千疑問,但我知道,這些問題都能在葉贊那裏得到答案。
遲疑再三,我還是去敲響了葉贊的房門,很快,穿着睡衣的他前來開門。葉贊看着站在門口的我,興許是從我慘白的臉色中看出了什麽,他的眼神由茫然逐漸轉為了然:“你做噩夢了?”
我深吸一口氣,直盯着葉贊:“我已經連續三天做着同一個噩夢了,在夢裏,我還看到了一個玉佛吊墜,跟程易房間裏的一件遺物非常像……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對不對?”
葉贊輕輕點頭:“看樣子,玉佛吊墜的有緣人就在附近了,甚至已經在古城跟你接觸過,所以你才會有所感應。”
“為什麽我可以感應得到?”我不解。
“因為血脈傳承。你們家的人都有這樣的本領,就像有的人生來就智商超群一樣,是無解的事情。”葉贊繼續說着,“如果想停止做這樣的噩夢,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遺物送給有緣人,之後你就不會再做同樣的夢了。還有,你還需要化解遺物主人死前的挂礙,讓遺物主人真正地釋懷,這是程老板希望看到的。”
葉贊說的話讓我感到非常玄乎,很快,我又想到了一件讓自己遍體生寒的事情:“那要是沒能把遺物送到有緣人手上,我的噩夢就要一直做下去嗎?”
葉贊看我的眼神帶了幾分同情:“是的。不過你也別太擔心,遺物自然會吸引有緣人接近它。”
“天殺的!”我忍不住破口大罵:“難怪程易那個死家夥給我留了一大筆錢和宅子,原來有這麽一份苦差事在等着我!我靠!他這樣的人,也配做人父親嗎?!我呸!”我既生氣又委屈。
葉贊到吧臺去給我倒了一杯溫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先喝杯熱水冷靜一下,待會我給你拿點安神的沉香,聞着睡覺會舒服一些。”
我沒有給葉贊好臉色看,直接轉身回去自己的房間,并重重地關上房門,以此發洩自己的不滿。
不得不說,葉贊真是一個包容心很強的人,即便剛才我對他那樣地沒禮貌,他也并不放在心上,還是給我帶來了沉香和香爐,希望能讓我睡得安穩一些。
具有寧神效果的沉香漸漸撫平了我的情緒,雖然這一夜我幾乎徹夜無眠,但是在沉香的撫慰下,我勸服了自己要與此事和解,我要把程易當成是一個大老板,他跟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他出八百萬雇我工作,八百萬吶!那是多少普通人一輩子也賺不來的錢,我遭點失眠做噩夢的罪又算什麽呢?
這樣說服自己後,我的心情也舒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