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佛吊墜與銀鋼筆:塵封的正義(七)】(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玉佛吊墜與銀鋼筆:塵封的正義(七)】
第六章熱血記者
成昀跟陸河是大學同學,兩人同為新聞專業的學生,從入學開始就立志未來要做一個有良心的記者,用手中筆杆揭露社會不公,堅決捍衛人間正義。陸河家境貧寒,但他非常争氣,學習成績一直很好,不僅是他們永明村裏走出來的第一個大學生,而且在學校成績年年拿第一,是名副其實的學霸,加之長相出衆,唱歌動聽,在學校也算是數一數二的風雲人物了。成昀和陸河因為志趣相投,兩人認識不久就成為了無話不談的知交,畢業後一起進入了雲明日報當實習生。
進入報社工作後,成昀與陸河秉持報道真相的初心,寫下了許多直擊雲明市黑暗面的報道,比如某集團富豪嫖宿幼女、某黑心工廠壓榨底層員工、某村霸惡勢力欺壓鄉裏、某集團老板惡意欠薪等事件,可但凡涉及富人或者官員的稿子最終都被主編李衷攔下來了,無法刊登。
李衷多次警告陸河不要給他添麻煩,後來更将他調去做旅游版的編輯,報社裏其他的記者也對陸河冷眼相待,覺得這個人過于一根筋。成昀因為父母是當地富商的緣故,主編賣他家人幾分面子,沒有太為難他。
雖然陸河已經被主編調去負責旅游版的編輯,但他的一腔熱血卻始終沒有冷卻。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陸河在下班回家路上碰到了遍體鱗傷的張權,他及時把張權送到醫院治療,後來從張權嘴裏得知建築公司老板黎永君惡意拖欠薪資,還找人痛打他一頓的事情後,陸河十分激憤,一心想着要幫助張權讨回公道。
“黎永君是雲明市有頭有臉的大老板,星光商場地處兩市交界,兩地的媒體記者都會去開業典禮的現場,陸河就借此機會讓張權去現場讨薪,希望借助群衆輿論的壓力,讓黎永君歸還拖欠的薪資。”說到這裏,成昀又喝了一口茶,“報社裏的老油條們都覺得陸河瘋了,居然想着去做這種引火燒身的事情。那時,只有我一個人認可他,跟他一起去現場做報道。”
我點點頭:“我昨天看過這篇報道,是你和陸河一起寫的吧?可是我總感覺不太對勁,這篇報道的前半部分和後半部分的轉折太突然了,那些出面幫黎永君澄清的農民工,是收到了什麽好處吧?”我又想了想,問道,“好處,或者威脅?”
“嗯,那些農民工都受到了黎永君的威脅,不敢說真話。”成昀繼續說着,臉色也越發凝重。
在星光商場讨薪事件後的第三天,張權就在林同路被一輛貨車撞倒,當場死亡了。那肇事的貨車司機并沒有逃逸,而是自首了,警方查探到他撞死人之前曾喝過大量的酒,張權之死正是司機酒後駕駛釀成的大禍。在此同時,張權手下的農民工都紛紛出面澄清,說黎永君并沒有欠薪,欠薪之說只是張權造的謠。
得知此事的陸河如遭雷擊,他心裏明白,這些都是黎永君暗地裏乾的好事。
而在那之後,李衷随便找了一個借口,說陸河能力太差,無法勝任報社記者的一職,很快就将他辭退了。
經此一事,成昀忽然覺得他和陸河的堅持很可笑,兩個毛頭小子妄想着改變世界,為弱勢群體伸張正義,殊不知那正義的火苗微弱如打火機上的紅焰,只要那些人輕輕動手蓋上蓋子,火焰便消失不見了。
陸河被辭退了,成昀也心灰意冷,他給李衷遞了辭職信,但李衷卻把他勸了下來。
李衷告訴成昀,他也曾年輕過,也曾像陸河成昀一樣是熱血男兒,但在現實的打壓下,他早早地學會了明哲保身,向社會規則妥協了。李衷再過三年就要退休了,他不希望成昀和陸河在這期間鬧出什麽事情來,他只想安安穩穩地在報社待到退休,是以這次他就随便找個由頭辭退了陸河,之所以沒有向成昀開刀,完全是看在他父母的情面上罷了。
聽到這裏,成昀已經怒上心頭,但李衷卻拍拍他的肩膀,繼續說着:“你先別生氣,聽我說完。再過三年我就要退休了,到時候會有新的主編上任,你想報道什麽新聞我也無權乾涉了。所以啊,與其負氣辭職,倒不如沉住氣等幾年,先在報社站穩腳跟,等一個可以讓你報道真相的時機。”
“如果下一個主編也跟你一樣呢?”成昀說話的語氣中帶有幾分譏諷。
李衷倒也不生氣,只是笑了笑:“那再正常不過了。小成,我提醒你一下,雲明日報是咱們雲明市影響力最大的紙媒。至于怎麽選擇,就全看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