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舊的富士相機:原生之痛(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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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舊的富士相機:原生之痛(四)】
不久,我感覺心髒的疼痛緩解了一些,便讓姜君不用打電話幫我叫救護車了。
時間過去二十分鐘,我已從異樣的疼痛中恢複過來,葉贊打電話給宋元奇,詢問他的情況,但宋元奇一直沒有接電話。
姜君姐弟見我臉色有所好轉,這才松了一口氣。
姜凱看向葉贊,遲疑片刻後才疑惑地問:“葉贊,你剛剛說的是什麽意思?你說,程小姐,跟遺物主人存在感應?還有,為什麽你說,許高峰要毀掉相機?你是怎麽知道的?”
姜君也朝我們投來同樣疑惑的目光。
我和葉贊對視一眼,我只是尴尬地笑笑,沒有回答姜凱的問題。
“請告訴我們,可以嗎?”姜君不依不饒地追問。
正當我不知如何開口之際,葉贊突然看向門口,眼神一亮:“元奇。”
我擡起頭,只見宋元奇手裏拿着鏡頭碎裂的相機,一臉沉重地走進來了。當他的目光與我相接觸,他眼中的不悅瞬間被驚喜取代,他笑着朝我走來,坐在我身邊:“你沒事了?心髒不疼了?要不要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我擺了擺手:“我沒事了,不用去醫院……相機怎麽成這樣了?”我從宋元奇手中拿過許衡的富士相機,只見相機邊角破損嚴重,鏡頭也四分五裂,一股混雜着腐爛水果酸味以及藥油的怪味鑽入鼻孔。
“你猜我是從哪裏找到這部相機的?”宋元奇面帶愠色。
我搖搖頭。
“我估摸着那許高峰是過來旅游的,無論去高鐵站還是汽車站,都必須經過古城門口拐彎那條公路,所以我就碰碰運氣,沿着公路往前開,結果讓我在一個垃圾堆裏看到了這部相機!我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之後我下車去看清楚,才發現真的是許衡的相機。合着許高峰搶走他兒子的相機,就是為了搞破壞?什麽人這是!”宋元奇很是生氣。
“我靠,他怎麽可以這樣做!”姜君也憤憤地道。
姜凱請我将許衡的相機交給他,并說自己有相熟的相機店老板,應該可以将相機修複。
我看着姜君姐弟,心想,這兩人是許衡的摯友,又是許衡死前最後接觸的人,會不會他們才是這遺物的有緣人呢?我感覺這一猜測更為合理,至少他們看起來對這個相機很是珍視,想必也不會像許高峰那樣,做出損壞相機的行為。
想到這裏,我将相機交給姜凱,并囑咐他,相機修複後,請他帶着相機前往梅裏雪山,看一次日照金山,這是許衡生前最大的心願,我猜想也是許衡最放不下的往生挂礙。
姜凱小心翼翼地接過相機,猶豫了片刻,他和姜君都表示梅裏雪山現在是他們心中的一根刺,他們至今仍未能從許衡的死亡陰影中走出來。但是,兩人在全國各地都有愛好摩旅朋友,他們會拜托即将要走滇藏線的朋友帶上這部相機,看一次日照金山,圓了許衡生前的心願。
姜君問我為什麽對許衡的事這麽上心,緊接着再次追問我,剛才葉贊所說的“跟遺物主人存在感應”是什麽意思。這對姐弟真是有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毅力,我只好将實情告知他們,這兩人聽後,竟然一臉擔憂地看着我,姜君還摸了摸我的額頭,看我有沒有發燒。
我只好将許衡死前所看見的景象,所聽到的話都告訴了姜君姐弟,二人聽後目瞪口呆,久久未能回過神。
我不知道姜君姐弟最後是否相信了我所說的話,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們一定會完成許衡的心願。
我本以為姜君姐弟就是許衡遺物的有緣人,可沒料到的是,這天晚上我再次夢到許衡死前的情景,悲傷和難過如洪水一般将我吞噬。
在南程小築入住的客人都需要登記電話號碼,所以翌日一早,我就找到了姜凱的電話,我着急地打給他,問他相機的修複情況,以及相機還在不在他那裏。
姜凱在電話裏告訴我,他朋友昨天已經把相機修好了,另一個要走滇藏線的摩旅朋友傍晚就要出發,所以他已經把相機交給了那位朋友。他還說,自己看了天氣預報,最近幾天都是大晴天,明天能看到日照金山的幾率很高,他正準備打電話告訴我這個好消息,沒想到我先給他打去了電話。
聽罷,我嘆了一口氣,告訴姜凱,我昨天又開始做那個極其難過的夢了,遺物的有緣人并非他們姐弟,許衡的往生挂礙,可能未必只是逃離許高峰的掌控,去梅裏雪山看日照金山這麽簡單。也許,許高峰才是許衡遺物的真正有緣人。
姜凱在電話那頭為難地“啊”了一聲,片刻後才問我:“那怎麽辦?我讓朋友再把相機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