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王府 夜晚的深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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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王府夜晚的深宅
莊辰岚覺得遲予知雖然嘴上不着調,但好歹幫過自己,也是她在天問的搭檔。
造成這個結果雖然并不全是她的問題,但她也無法做到眼睜睜看着他全家去死。
莊辰岚攥着玉佩,思考接下來該怎麽辦,可越急腦子越亂,她一時怎麽也想不出辦法。
也就在這時,金烏鳴遣退松枝,轉而對她道:“你要殺的人是誰,直說無妨。”
“啊,”聽到她的聲音,莊辰岚才回過神,“是個女人,名叫虞樂,虞姬的虞,樂園的樂。”
她在下巴處比了比:“大概這麽高。”
“你倒是說長什麽樣啊。”
“不好描述,你給我紙筆,我可以畫下來。”
“哈,會畫畫就是好啊,你多畫幾張,到時候給你貼滿城的告示。”
“不用這麽高調,虞樂狡猾非常,還是請司令秘密進行為好。”
說着,一個士兵便給她拿來了紙筆。
她回憶着虞樂的面容,開始作畫。
不多時,她将畫像遞給金烏鳴,道:“虞樂最明顯的特征是牙齒——她每顆牙都很尖,像鯊魚一樣。如果看到這樣的人,長相又跟畫像相似,那就一定是她,無論她叫不叫虞樂,都請格殺勿論。”
金烏鳴卻只說:“畫得挺好。”
“……關于她的信息很少,我只知道她會去長白山,不過也不确定她是否已經去過了。”
“你不是蔔卦很厲害?蔔一卦呗。”
果然撒了一個謊就要用無數的謊去圓。
莊辰岚開始給自己找補:“蔔卦後的情況很複雜,司令如果不懂五行八卦的話,解釋起來很麻煩。”
“行。”
幸好這種玄學虛幻的事情找借口也比較容易,尤其是唬外行人。
“還有竹簡。”莊辰岚道,“我也可以幫您縮小尋找範圍——它在莊孟樓先生現在的徒弟阿瑾那裏。”
金烏鳴聞言挑了挑眉:“你認識阿瑾?”
“……”
莊辰岚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我認識他,但他不認識我。”
“可以,我會幫你找。”金烏鳴道,“所以你為什麽要殺這個人?又為什麽要找阿瑾手裏的竹簡?”
“……”
這些問題她一個都回答不了。
莊辰岚認真在想如果說天機不可洩露她會生氣嗎?
“你要找的虞樂遠在長白山,你要找的竹簡卻近在眼前,跟這些東西一樣,你這個人從頭到尾也都很矛盾。”
她走到莊辰岚面前,俯視她道:“你究竟是誰?從哪來?拿到這些東西又要乾什麽?”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乾什麽?
莊辰岚很想告訴她這三個終極問題就連幾千年來最偉大的哲學家都沒法完美回答。
“恕我無法回答這些問題,我也沒自信能撒謊騙過你,”莊辰岚擡起頭,用畢生最真誠清澈的目光看向她,“但我可以保證,我絕對不會妨礙你,也絕不會背叛你,我會幫你找到玉鎖,然後就此消失,絕對不會多說什麽,作為合作夥伴,您能不能給我一些信任?”
金烏鳴呵呵笑了兩聲:“那要看你的效率了,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我給你七天時間,到時候我給你你想要的,你給我我想要的。”
“七天?”
“嫌長?”
“不是……”
“那是?”
“沒事……”
“那就好,宣威府的東西都在軍部,你自己安排吧。”
說着,她就要上樓休息。
“司令。”莊辰岚叫住她,“我還有一個要求——還請不要在外界提起我的名字和我的存在,尤其是對阿瑾。”
金烏鳴還沒說話,遲君行拿着醫療箱走進來:“報告。”
金烏鳴看他一眼,繼續往樓梯上走:“包紮好了就去找管家讓她給你安排房間,你有問題就去找君行,宣威府的東西他熟。”
莊辰岚不知道她這是同意還是沒同意,但也只能遵命。
她沒有讓遲君行在客廳給自己包紮,而是找管家開了間房。
房間中有小桌和兩把椅子,遲君行坐在莊辰岚旁邊,沒好氣地擰開一罐藥水,往她傷口上撒。
“嘶,”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你會不會包紮?你自己給自己清理也這樣?”
“你以為我是誰,能讓我給你包紮,你祖墳都冒青煙了。”
“你以為我是誰?我現在跟你上司合作,相當于你的上司,能給我包紮,你祖墳才冒青煙吧。”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七天之內你要是沒完成任務就要人頭落地了。”
“原來你也是這麽想的啊。”
“哼,你以為自己會點兒算命就能被重用了?司令身邊的術士都不知道換過多少個了。”
“你偷聽我們講話?信不信我告訴司令。”
“你!”遲君行似乎沒想到她會威脅自己。
雖然遲君行說話咄咄逼人,但莊辰岚卻意外放松——終于不用像在金烏鳴面前那樣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了。
而且他雖然也是軍人,但不知是不是年齡小的緣故,不太會隐藏自己的情緒。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他不是自己的上司。
在軍隊這種階級分明的地方,一旦自己自己職位比對方稍高,便會過得十分滋潤。
莊辰岚終于可以讓自己社交運轉過度的大腦休息一下了。
她閉上眼睛,快速複盤一下今晚的信息。
虞樂和竹簡的事情交給金烏鳴無疑成功率倍增,所以這個任務可以暫且擱置,但相對的,遲予知的事就要自己全權負責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所謂福禍相依也是如此吧。
莊辰岚睜開眼,問道:“你們家有沒有供神仙菩薩佛祖什麽的?”
遲君行抱着胳膊,看上去極不配合。
“你剛才也聽見了吧,司令讓你協助我。”
“……普通人家都會供竈王財神,你說呢?”
“鬼哭菩薩,聽說過嗎?或者有沒有看着像邪神的。”
“我才不知道這些東西,我也不信這個,什麽神佛,有人見過嗎?一個個對連見都沒見過的東西馬首是瞻,真是可笑。”
他語氣輕蔑,是打心眼裏看不起和讨厭這些:
“什麽玉鎖,什麽趕屍,盡是些唬人的街頭把戲,有找這些虛無缥缈的東西的時間,還不如多關注活生生的士兵。你們這些江湖術士陰險狡詐,欺世盜名,真不知道司令為什麽會相信你們。”
“你這是對司令不滿?”
“你少來這套了,就算你把我這句話原封不動告訴司令,她也不會拿我怎麽樣的。你真以為她像外界流言說的那樣暴虐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