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王府 夜晚的深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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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不假,如果對外瘋狂樹敵的瘋子對內也斤斤計較的話,金烏鳴也不會走到現在,有大批追随者了。
殘忍的皇帝還會被宮女密謀勒死呢,更別提只是軍閥的金烏鳴了。
而且經過這一番交流,莊辰岚發現這個遲君行雖然聰明,但也有點天然,不知道是不是年齡小的原因,人也沉不住氣,興許是少爺當久了,也是不看氛圍,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不過莊辰岚還是願意跟這種人打交道的,起碼比金烏鳴各種話裏有話,弦外之音的強。
她把繃帶挂在脖子上,吊起左手,然後道:“去宣威府。”
“哈?現在?”
“嗯。放心,我有權限。”
“跟權不權限的有什麽關系,我忙了一天,你不睡覺我還要睡呢。”
莊辰岚有些新奇:“我看你又主動清查又愛表現,還以為你是廢寝忘食的類型呢,沒想到這麽愛惜自己。”
“生活規律也是軍中鐵律,”遲君行沒好氣道,“你明早再去吧。”
“不行。”
時間越長,現場遺留的痕跡越少,尤其是在抄家後的當日夜晚,更能看到一些白日無法出現之物。
“司令要求保密,就只能在夜裏去。”
她态度堅定,語氣斬釘截鐵,遲君行這才不情不願地去安排。
莊辰岚發現自從見到他起,他就一直皺着眉頭,好像總是心事重重,滿腹怨氣,跟遲予知形成鮮明對比。
但想到什麽說什麽的性格又跟遲予知如出一轍。
汽車在夜色中行駛,二人在午夜時到達宣威府。
大門已經被上了封條,有士兵在這裏看守。
守門的士兵看到遲君行,便打開了門。
氣派的王府大門後是堪比廣場的府前大院,在其正中,有一棵格外高大的樹,像百年銀杏,卻有着繁綠的葉子,開着白色的花
莊辰岚走到樹下,擡頭看去,隐藏在繁茂花葉中的枝乾複雜交錯,宛如人體經脈。
“這是什麽樹?”
“梨花樹。”
莊辰岚一驚,一種奇異的感覺席卷全身,她心裏隐隐有了猜測。
不會是——
“這樹什麽時候種的?你們府上對它有說法嗎?”
“這我怎麽知道?一棵樹而已,誰閑着沒事研究它。”
“遲君行,”莊辰岚學着金烏鳴的語氣道,“司令雖然人好,但也不會無限溺愛部下,她對于我的工作十分看重,所以你最好配合一點,如果我真去告狀,別說你在軍中晉升了,你能不能繼續呆在這裏都難說。”
遲君行氣道:“真不知道你們這些江湖騙子究竟是怎麽籠絡人心的,養了狐貍精?還是你自己就是狐貍精?”
“你少廢話。”
遲君行翻了個白眼:“……遲光說這樹有靈,能保遲家百年基業。”
說完,他又冷笑一聲:“現實呢?連五十年都沒有。”
“遲光?”
“就是遲予知的父親啊。”
“哦,那就也是你的父親了。”
“你什麽意思?我說,你要是想繼續跟我正常相處,就不要總說這些話激怒我。”
“這話同樣送給你。”
說完,莊辰岚便抛下他繼續往前走,遲君行在原地啧了一聲,即使心有不甘,也只能跟在她身後。
畢竟協助莊辰岚的命令可是金烏鳴親自下的。
穿過內院牌樓門便是正殿,現下這裏空空蕩蕩,被抄家後僅幾個小時便顯得十分荒涼。
果然這些豪宅大院,只要沒有人護理,便會以意想不到的速度迅速破敗。
莊辰岚走上正殿前的臺階,發現連柱子的雕花都被人劈了下來。
遲君行道:“這裏的東西都被搬走了,你究竟能找到什麽?”
莊辰岚道:“你為什麽這麽恨自己家?”
“跟你沒關系,別想趁機跟我套近乎。”
“我沒心情跟你套近乎,只是卦象顯示玉鎖與你有淵源。”
“卦象?什麽卦象?”
“天機不可洩露。”
跟莊海月在一起久了,這種神棍話術莊辰岚也是随口就來。
遲君行沉默片刻,道:“因為我接受過新式教育,越看他們就越覺得落後,他們不思進取,還趴在別人的身上吸血,換做你你會喜歡嗎?”
“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你的回答就別這麽官方了。說點兒心裏話吧。”
“這就是我的心裏話!而且讨厭就是讨厭,還需要理由嗎?”
回答完,他還要再嗆一句:“你滿嘴卦象天意,我可從沒見這種東西有用。”
“你為什麽對玄學這麽排斥,連皇帝都養祭司和術士,你該不會是叛逆期什麽都要跟別人反着乾吧。”
“都說了,我是受過新式教育的人。這些東西誤人子弟,擾人心智,遲予知就是因為從小就喜歡鼓搗這種神神鬼鬼的東西,才會堕落不思進取,宣威府變成現在這樣,都是他的錯。”
說到遲予知,他一改自己有話直說的性格,強行讓語氣平常下來,只可惜演技太差,讓人一眼看穿他對這個哥哥格外不滿,甚至是恨。
莊辰岚直覺他對家的恨意,并不主要來自他所說的新式教育。
“遲予知是你哥吧?”
“你要我重複多少遍?我沒有哥哥,也沒有父親,這裏也不是我家。”
“行行行,算我失言。繼續走吧。”
兩人走在午夜的前朝府邸裏,琉璃燈沒有傭人照料,看上去也只是普通的玻璃,頂多能反射一點兒月光,堪堪照亮一小塊區域。
遠處傳來一陣噪鵑的啼叫,破敗之勢吸引來一群敏銳的烏鴉,站在屋檐上冒充脊獸。
遲君行面若冰爽,臉臭得像茅坑裏的石頭。
“嗚嗚嗚……”
莊辰岚突然停步:“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這聲音夾雜在軍靴踏地的聲音中,遲君行一停下腳步,便更明顯起來。
“嗚嗚嗚......”
是哭聲。
“哪有什麽聲音?你少疑神疑鬼的。”
“閉嘴,安靜。”
莊辰岚不自覺屏住呼吸,那哭聲更清楚了,幽怨凄涼,越來越近——就從莊辰岚身後傳來
她猛地一轉身,心髒頓時漏了一拍。
只見遲君行的脖子上,正坐着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她歪着腦袋,渾身是血,一只腿耷拉在遲君行背上,一只腿勾在他的胸前。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