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管內的漫長跋涉(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通風管內的漫長跋涉
通風管道裏的黑暗,比地下室更加濃稠,也更加絕望。
這裏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三個人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以及金屬管道因為熱脹冷縮發出的、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管道極其狹窄,他們只能像蟲子一樣,用手肘和膝蓋交替支撐着身體,一寸一寸地向前蠕動。
“沈安……”林逸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着濃重的鼻音和難以掩飾的疲憊,“祈願……祈願她……”
“她還在。”沈安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但語氣卻異常堅定,“我剛才摸過她的頸動脈,雖然微弱,但還在跳。”
在剛才那場混亂的逃亡中,宋淮用背包帶将祈願死死綁在了自己的背上。此刻,宋淮正趴在沈安的前方,他的呼吸比任何人都要沉重,每一次挪動身體,都伴随着骨骼摩擦般的悶響。
“她現在的體溫……很低。”宋淮咬着牙,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但那些暗紅色的紋路……沒有再擴散了。抑制劑起作用了。”
聽到這句話,林逸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于稍微松懈了一些。他趴在隊伍的最後,雙手死死抓着祈願垂落下來的、冰冷的手指,仿佛那是他在這無盡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我們……還要爬多久?”林逸的聲音裏帶着一絲崩潰的邊緣。
“不知道。”沈安如實回答。在失去手電筒和方向感的情況下,他們就像是被困在巨獸腸道裏的寄生蟲,只能憑借本能向前。
時間在這條幽閉的管道裏被無限拉長。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淮突然停了下來。
“怎麽了?”沈安立刻警覺起來,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雖然她的匕首在剛才的墜落中已經遺失,但肌肉記憶讓她依然保持着戒備。
“前面……有風。”宋淮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激動。
沈安深吸了一口氣。果然,在濃重的黴味和鐵鏽味中,夾雜着一絲極其微弱的、屬于地面的空氣流動。
“繼續走。”沈安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三人再次開始蠕動。這一次,他們的動作明顯快了一些。
又爬了大約十幾米,宋淮突然停了下來,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
“是個百葉窗。”宋淮的聲音壓得極低,“被鐵皮封死了。”
“能撬開嗎?”林逸立刻湊了上來。
“試試看。”
宋淮将祈願小心翼翼地放在管道裏,然後從口袋裏摸出一把折疊刀。他反手握刀,将刀刃插進百葉窗的縫隙裏,用力一撬。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碰撞聲在管道裏響起。
三人瞬間屏住了呼吸,緊張地聽着下方的動靜。
一秒,兩秒,三秒……
沒有任何怪物被驚動的聲音。
宋淮松了一口氣,繼續用力。随着“嘎吱”一聲輕響,那塊生鏽的百葉窗終于被撬開了一條足以讓人鑽出去的縫隙。
一股夾雜着灰塵和機油味的空氣湧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