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滄荒川(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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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滄一粟他用他一貫凄婉壓抑的文風,描繪了我,這個變态魔,因為自身殘缺見不得若淮,這個獨立枝頭的寒梅清冷神君那麽高潔,那麽完整,所以我對他下手了。我雖是個男的,但因我是個變态,所以對他下手是很正常的事,但是言卿,這個在魔域就和我私定終身的公主她一直在卑微的祈求我的愛,并且力圖把我的病治好,于是這場神魔妖的戲高潮部分在飯廳拉開了帷幕。
我實在無法想象,他是怎麽把那麽尴尬那麽社死那麽變态的場景,描述的如此唯美并且哀傷的。反正就是言卿梨花帶雨跪在地上看我要我回頭,若淮這淩霜枝頭的寒梅也被我踐踏了淩辱了,我懷疑這個渺滄一粟想淩辱若淮很久了,他寫了整整一頁來描述若淮當下那個受辱的清冷表情和寒梅吹落北風的決絕。我簡直能透過他的文字看見若淮那副微微帶淚但風削骨立的模樣!後來我真的起了想淩辱他的想法,我懷疑這跟我看了渺滄一粟太多關于他的描寫有關,我太想實施了,看若淮表現是不是跟他寫的一樣。
最後若淮不堪受辱強行掙脫我設的禁制,一口鮮血噴出來,捂着心口離開了。我震驚,我什麽時候給若淮設禁制了?!他又什麽時候吐血了?!
我接着往下看,我,我這個變态的魔,被若淮拒絕了,我很生氣,所以我就拿對我一往情深希望我回頭的言卿洩憤了,并因為太過生氣,所以把飯廳都打沒了。
我看時懷疑這位渺滄一粟就在那個飯廳現場,因他寫的這段魔氣彌散,鎏金圓柱撐立的大殿如水球迸裂,彈指間雲牆灰飛煙滅,同他之前給我的廢物人設不太一樣,那便只能是現場看的。
我往後看,他在寫完言卿對我苦口婆心的勸誡和訴衷腸而我冰冷否決之後,用了一段夕陽西下蘇木荇手撐在我肩上的背影以及周圍暧昧的景物描寫就結尾了,引出了蘇木荇這個新人物,并提出了疑問魔心安放之所何存?且看下回分解。
我拿着那疊紙好似裂開的石像,我的語言是蒼白的,沒辦法描述我當下的心境,我久久未語。
蘇木荇在一側翹着二郎腿笑的鬼枝亂顫,未了道:“有何感想?魔君心安之所何存?”
我心如死灰:“只想死。”
蘇木荇撫掌大笑,終于笑夠了,才來看我:“陣裏可好玩?”
我将紙還給了他:“還行。”
蘇木荇接過紙,揉在桌上,一指堆在若淮床榻上的書冊:“這是你一個多月遺留下來的功課。快做吧。”
我看着那張塌,沒說話。
蘇木荇拿着那疊紙給自己扇了扇風,寬慰我:“他現在一個人住了,可逍遙可自在。真是羨慕啊。”
我開始拆禾老頭給我的信。
翻開,只有四個字:不要打架。
誠然,我已經打過很多次了,未來,恐怕還會打更多次。
妖魔一家親。我還是去看了言卿。當時下手有點重了。既是看望病人自然是要帶禮的,我肉痛的摸出五十個魔幣,給她買了一個包裝的十分精美的水果籃,賣瓜果的店家心靈手巧的擺成了一個蓮花樣式,就多賣了我三十魔幣,但想到是賠禮并且拉進兩族關系,我還是花了。渺滄荒川的水果很好吃。
我站在女寝底下的一叢雲霭紫藤旁,邊給紫藤拔葉子邊在心頭告誡自己,此事是她先給我下藥在先,我出于一個魔的道德情操,打她是很正常的事,所以就算待會兒看見她形狀很慘,也不要心生不忍。
可等言卿真的下來了,我不但于心不忍了我真覺我不是個人,竟對如此花容月貌的一個姑娘下那樣大的狠手,她那張臉甚至一點看不出花容月貌了,腫的連眼睛都看不見了。以至于她根本沒看見我,纏着白紗布心情頗愉快的往前走。
我瞧着她那一身熟悉的紫裙和金鈴,很上道的摸準了道歉者的位置,迎了上去。我以己度人,深覺容貌這個東西于一個姑娘,還是個風華正茂的姑娘的重要性,遂我的姿态放的很低,将我一通下手狠了向她道歉的話術說了,我深明大義,都未曾說過她打我的兩巴掌和給我下了藥。
言卿一直很呆愣迷茫的看我,我更于心不忍了。總不至于把腦子也打壞了,這是記不住事了,我造孽了,造了大孽。
我斟酌的問她:“你還記得我嗎?”她不說話,于是我斟酌的收回了果籃,心頭升起一絲邪惡的念頭,如果不記得我了,我也就不用賠禮了罷,這樣這個看着老好看的蓮花果籃,我就能帶回去吃了,雖然有點肉痛,但渺滄荒川的瓜果很好吃。
我還是沒能吃到那個果籃,因為我認錯人了。我說完那句話後,真的言卿撲哧一聲,笑着從我身後走了出來,她穿一身橙黃的衣裙,看起來是在和這個姑娘玩兒換裝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