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荒沼澤(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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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時我只是言語招惹一下他,我這個人在惹人生氣上算有點天賦,可對上了若淮,這點天賦就有點不夠用了,這時,蘇木荇就彌補了我剩下的天賦。後面我簡直是邪火攻心,什麽招數都使出來了。譬如畫他的春宮圖。
如今這樣一想,我對若淮做的事實在是惡劣且無底線,但凡是一個正常人被我這麽招惹了一兩年又突然面對我的刨心表白,是個人都會覺得我有病并且罵我一頓,而這個人若是在你是個男的的情況下還表現出答應的模樣,也應該是基于想報仇或者是給對方比報仇更深的顏色看看的目的,而不是真的看上了我。
這個事情是三息之變後,我在重新收攏魔族部落時想通的,那時我便不恨若淮了,畢竟回頭一想,我這個魔挺壞的,給他在渺滄荒川時添了不少堵,可能也給他幼小的心靈造成了極大的傷害。畢竟他和我同一天被孕育出來,年齡相仿到一天不差,我深知這個年齡的心靈是有多容易受到傷害的。而我當時沒想過來,大抵是因為若淮那張臉太過權威,我選擇性忽略了很多東西。
我開始了折騰若淮的生活,言卿開始了折騰我的生活。聖覺作為我的覺哥,他當個事兒辦的事很快在第二年有了苗頭,我深覺聖覺交給他精靈族靈醫仙這支脈讓一個魔要舉起來這個任務委實很為難精靈。他們一個精靈族,住在南荒,同青冥遙遙相對,平日一個魔都見不着,遑論是一個不舉的魔,他們又身負不能傷害我高傲自尊的聖令,以至不能把我拖過去扒光了研究。抓耳撓腮,舉步維艱。半年後決定糊弄糊弄他們的少聖主,隔半個月就推出新藥讓我嘗試。
言卿每半個月都會準時顫顫巍巍捧着一碗冒着騰騰紫氣的粥讓我喝下。初時,她還細心的攪勻了不讓我看見藥劑,後面她懶得攪了就随便了,到最後她都忘記了以至于我喝到一半,她才想起來當我面放進去了。
我不得不說精靈族做的東西真的很好吃,就算是藥也沒有怪味兒,而且浪費糧食很可恥。青冥就種不出這樣好吃的糧食。所以我每次都很認真的吃完了。我是一個魔,且是個正魔血脈,旁的族不曉得,但若抓一個魔族的問就會知道,正魔血脈相當于一池粉蓮當中的一朵紫并蒂蓮,一群翠鳥之中的一只紅雙頭鳥。通俗來說就是變異了變強了。魔族血脈傳着傳着,變異了,但為什麽變異了要叫正魔血脈,為什麽不叫異魔血脈。這個問題我在一百多歲時曾經過深刻的思索,然後頓悟了。須知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魔族血脈變異了的這支血脈很強,很能打,他們勝利了,所以很義正言辭的說自己才是正魔血脈,旁的是異魔血脈。魔族是一個今天你打服了明天我又不服的種族,但若天天被打天天輸也難免會對自己的能力産生懷疑,這個理由便很能平複心态了,譬如難怪我打不過他竟是因為我不是正魔血脈,我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異魔血脈啊,嗨呀瞧這事鬧的。
由此可見魔族的魔都覺得魔天生就是很能打的,不能打主要是因為自身魔的血統不純。我不知道為什麽這支正魔血脈傳着傳着只剩禾老頭了,然後只剩我了。總之正魔血脈十分好用,除了能打算得上百毒不侵,但這東西要你發現了才會起作用,譬如言卿給我下藥時我沒意識到她給我下藥了,我就會中招,但若是我知道眼前這東西下藥了,我喝下去就會屁事沒有。
我不知道這個神奇的正魔血脈為什麽是這樣的機制,我懷疑它和精靈族的靈醫仙糊弄他們少聖主一樣,只是糊弄糊弄我這個少身體。就像我腦袋裏有一個意識傳輸線,我意識說:這東西下了藥了啊。然後我正魔血脈的防毒機制就罵罵咧咧從床上起來去乾活。
遂言卿每次給我端粥我都欣然接受,并告訴自己這裏頭下了藥了。想必我的防毒機制那段時間罵我罵的很多了。前三百多年沒乾過的活都在那一年多乾完了。這樣想,言卿在我生命中真是個重要的角色,給了我太多以前沒有的經歷。
我喝了差不多一年半的時間,沒什麽起色。我不知道沒什麽起色這個結論言卿是怎麽得出來的,畢竟上次我說再給我下藥我會弄死她,她雖有些受虐的傾向也沒準備受那麽大的虐,把自己的小命受沒,所以沒再偷偷給我下什麽藥。又或者她有想過受這麽大虐,不聲不響又給我下了但被我的防毒機制消滅了也不一定,總之她得出了這個結論,我明顯感覺聖覺表情更凝重了。
因為我和和氣氣的和言卿相處,言卿和和氣氣黏在我身邊,連渺滄一粟那樣凄婉的文筆都有些溫情了歲月靜好了。
我的覺哥深覺自己這行為之深明大義之未雨綢缪之疼愛小弟,只要我漸漸好起來,他這禾弟就會一直這麽和和氣氣和言卿待下去而忘記折騰若淮。這樣渺滄四子的兄弟情就會一如既往一往情深。誰知世道無常,萬沒想到他那靈醫仙做的藥一點效果沒有,我漸漸好不起來,眼前這和和氣氣的生活不知哪天就會分崩離析瞬間破碎。他很凝重,他很擔憂。他又去給靈醫仙壓力了。言卿又帶着藥來了。
我和和氣氣的過日子明顯讓渺滄一粟的日子不那麽和氣,他凄婉悲哀的文字變得溫情了,看的人不得勁就要鬧了,遂頗多讀者反饋不狗血了不刺激了,要求退錢。想必是天道實在憐愛渺滄一粟,很快就把刺激狗血的素材送到了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