邠懲文殿(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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邠懲文殿(三)
踏出殿門,我眯着眼看着天上那輪燦燦的金烏,将脫臼的肩膀咔嚓扳回來,問道:“你們南荒,老這麽出太陽不下雨,樹還長得挺好。”
一護殿使拿着個小本子跟在我身邊,飛快記錄着什麽:“下啊,都是早上下虹雨,或者下午下,很快就晴。南荒很少沒日頭的。”
我沉默了。原來早上都會下雨,只是我和這虹雨的作息時間相錯,給了我這雨缺勤的錯覺。
我哦了一聲,聽到他興致勃勃問:“剛才你說這長鞭上的刺最好深一點,細一點,我覺得很對,你對其他項目使用情況感覺如何?有沒有需要精進的?”
我麻木的扯了扯嘴角:“挺好的,不用再精進了。”
他明顯不滿意這個答案,抱着本子和筆道:“你不要不好意思,我們做服務業的,還是要有反饋,之前那些也不像你似全過一輪還能站着說話。”
我揉了揉酸澀的肩膀,誠懇道:“确實不錯。特別是不讓吃飯這個,簡直是你們這裏最毒辣的一套,連我都抵抗不住。”
他看着不信,且更不滿意了。但我已擡腳出門,他只得合上本子,沖我依依不舍道:“下次又來啊。”
我背對他擺了擺手,囫囵:“看情況吧。”
轉過院落,至門口,正午婆娑的樹影下,三三兩兩的人群圍坐,臉上貼着紙條,一人道:“炸你!三個貓!”
另一人道:“你耍詐了吧?!貓已經出了五次了!你哪裏還有三個貓!”
原先那人怒道:“出了的才耍詐了罷?!貓我一直捏在手裏好嗎!”
我揉了揉眉心,給了他們一人一腳:“蘇木荇呢。”
其中一個一直皺眉的人容光煥發,一把将牌桌子掀了:“四哥出獄了!”
一人哀怨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來:“看着我要贏了。四哥你出來的真不是時候。”
一小個的妖族少年将牌收攏了,站了起來:“大哥說他在饕餮樓備菜,給你接風洗塵,讓我們來迎你。”
一人鬼鬼祟祟沖我附耳道:“啧啧啧,四哥,女人如手足,兄弟如衣服啊,現如今大哥抱得美人歸,你這件衣服,他一點不上心了。正陪美人兒花前月下談古論今呢。”
我給了他一肘拉開了彼此的距離,往前走:“誰,那麽不長眼看上了蘇木荇?”
幾人跟上我:“還有誰,精靈族冷大美人,覺哥的表姐,冷潇呗。”
我沉默了片刻,理了理這關系:“聖覺知道嗎?”
須臾,飯桌之上,我看着聖覺一臉好似吃了蒼蠅的微妙模樣,就知道,他知道。而且顯然沒從自己好兄弟泡了自己表姐這個情況裏适應過來。
蘇木荇支着手,夾了菜,那張臉笑成一朵菊花,聲音刻意放的低沉:“阿潇,來吃。”
冷潇坐在一側,身姿娉婷,眉眼傳情,面龐有些微紅,打了他一下,嗔道:“這麽多人呢。”
蘇木荇大手朝我們一揮,揮出了豪氣萬丈的氣勢:“嫂子害羞,給眼睛都閉上!”
我收回目光,以手支額,不忍再看。
做了孽了,早知出來是看這畫面,我還不如在鹽水牢裏泡着。至少能保住眼睛。
被迫看了半個時辰蘇木荇和冷潇卿卿我我,你廂喂飯我廂擦汗的戲碼,吃飽了飯,我站起來正預解出去放解放我的雙眼,聽見聖覺道:“禾弟,你進去這大半個月,天谕先生的課結業了,他囑你出來了記得把課業随堂和結業論補了。”
我被拖住了步子在一側拿了個梨啃:“天谕先生,渺滄還有第二個天谕先生?”
聖覺和藹看我:“沒有。是掌院的課,他聽說你打了人錯過了他的課,很生氣,給你的結業論定了字數,三萬八千字。”
我被這天文數字聽的眼前一黑,憤恨嚼着梨子:“他說做就做?不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