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紡山脈(二)(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還聽着大概是掉進虛無之境了。他們要去找,還聽着這位雲樞仙君在裏頭找到這虛無之境了,等着接應他們。
我聽罷,臉色大變。雲樞,若淮身邊還能有誰叫雲樞?自只能是經常把他家神君挂在嘴邊的宋雲樞了。
宋雲樞這少年是個頗明朗熱情的少年,可要是涉及到他神君,那就不一樣了。後面在渺滄荒川我在追若淮的道路上一去不回,他很是痛心疾首了一段時間,而後可能是終于被我氣的神智紊亂發了癫突然性情大變,一改之前對我洪水猛獸的态度,搬進了我們寝室,和我勾肩搭背的稱兄道弟,一直到我離開渺滄荒川,他都和我保持着良好的兄弟情誼。
但他這位少年,是個一根筋的少年,也是個聞女色變的少年。我尚記得有個對他略有幾分青睐的魔族女子曾對他展開了熱烈的攻勢,其中牽扯我不是很清楚,唯記得在澡堂門口,我看着他摟着衣服眸含憤淚面色鐵青回了寝殿,他身後,那魔族女子有些惋惜的踱步出來,似愁似嘆的道了聲可惜醒了。
這段情自此結束。我對那澡堂裏頭的事不是很好奇,依着我縱觀群書的經驗和對魔族女子一貫從心而動的了解,我知道那應該不是個對小宋友好的過往。遂回了寝殿,我很是抑制住了自己八卦的心情,見他郁郁躺在床上,一副被淩辱的可憐樣,于心不忍安慰他:“清白乃身外之物,一個男兒的清白更是如此。很多時候,神神魔魔甚至當自己一把年紀還有清白是個恥辱呢,清白這東西總會失去,早一天晚一天沒多大關系的。”
宋雲樞明顯沒有被我安慰到,他眼角兩滴淚緩緩落下,幽幽:“我終于知道神君為什麽——”他住了口,漫上憤怒,“這世上的女子若都是這副要吃人的樣——”他顯得難以啓齒,狠狠一砸床鋪,擲地有聲宣布,“這些女的!休想再近我身三尺之內!”
當時正坐在他床邊,好心寬慰他的我,本想委婉說兩句這世上女子不論是魔是妖還是神都不是會吃人的樣,她那副樣子主要還是喜愛你,須知喜愛一個人才會想要和他親密的觸碰。但我看了看搭在他肩頭的手,看了看我兩的距離,默默将那句話咽下去了,并收回了拍他肩膀的手掌。
由此可見,小宋這位少年他對姑娘是有多大的敵意啊。若他知道他一直勾肩搭背的四哥其實是個姑娘,我不敢想他是準備一頭撞死在樹林裏,還是直接捏個決給自己劈的灰飛煙滅。
宋雲樞于我有些交情,在對他神君圖謀不軌的日子裏,給了我很多情報,我是個知恩圖報的魔,萬不能做這種讓他心頭落下陰影的事。
而若淮也要去虛無之境。我沒有那樣大的把握在那裏面還碰不到他。與其讓兩人相見之時又尴又尬,互相說些什麽你竟是個女的,而我只能汗顏回道我确是個頂天立地的女的之前真是對不住啊對不住我其實是迫不得已之類的囫囵話,還不如一開始就當不認識的陌生人。
其還有個原因是我想在若淮面前要點臉,我那樣追他他都沒答應,我其實有些拉不下臉見他了。
于是我掐訣,預備使個化形術。方捏起決,身側一只手握住了我手腕,青年有些涼薄的聲音道:“怎麽?認識啊,不敢讓他看見你長什麽樣?”
我心頭大驚。側頭一看,那副禍水模樣的吾樂正和我一起大大咧咧蹲在草叢裏,也不知來了多久了!我竟毫無發覺,可見我确實對若淮那張臉愛的太深,以至于都忘記抽出理智來防備了。
我沉默了半晌:“你怎麽在這兒?”我說完這話,才猛的想起不妙,雖然我這距離把握的很好,但依着若淮那修為,還是一別三百多載愈發精進的修為,吾樂一開口,我就知道他應該是發現了我們這偷聽的勾當了。
于是我當機立斷,立馬一指打在了吾樂手腕上,他手腕一松,我立馬擡手将剩下的半個決往臉上一挂,等那只手搭在我肩上時,我已化完了形,松了口氣,總算沒讓我赤裸裸在這境地和若淮相見。我掐了掐臉蛋力圖讓我自己表情無辜一點。
轉過身,那位仙侍執劍收回手,面色防備的看着我:“你兩鬼鬼祟祟在這裏做什麽?”
我越過他往後一瞄,若淮仍坐的端正,只是那雙眼對上了我的視線,一如既往如秋水澄流的邃靜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