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紡山脈(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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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紡山脈(二)
我回憶了下我說的話,乃是一句很有水平還誇了他爹媽的好話。不知道哪裏又讓他生氣了,但這樣按着我的動作讓我有些不舒服了,我掙了掙,沒掙開,惋惜的知道他這地兒恐怕是不能收留我了,我只能找個樹杈子躺躺了。斟酌出了結果,我也不用同他拉關系了,遂用了些力按住了他的手腕,淺淺笑了笑:“我說你名字很好。”我和藹道,“你名字很好長得很好這很好,但這麽按着我,就不是很好了。”
我略用了些力,掀開了他,撣了撣肩頭被他抓皺的衣袍,要去找個合适的地界兒躺了。須知去晚了好位置被那些大貓大鷹占了,先來後到的道理之下我就落于道德下風了,有些不好意思打跑他們雀占鸠巢。
我方敷衍的拱手表示告退,方轉過身,聽到身後一道咔嚓的脆響,像是什麽被捏碎了,連帶着還有青年咬牙切齒的聲音:“你竟這就忘了!老子這三百多年——”
他後面的話沒說完。我卻突兀冒出一絲不确定,他這樣濃烈的情緒,難道我認識他?我又回頭認認真真将他看了一遍,得出這人我确實沒見過的結論,心安理得的走了。
走到林子裏一望,幽怨的發現好位置果然都被大貓大鷹占了。
我往裏走了走,叢叢深林之中,不遠處一重橘色的暖光映亮了森冷的樹林。
我心下又驚又喜,驚的是可見這紫紡山是多麽招人稀罕,這麽個普普通通的日子晚上了還到處都是人,除了那群高調的鳳凰,竟還有那過路的在。喜的是,紫紡山頗有些山珍異獸,有許多打獵的,而打獵的他們一般當天回不去家,會選擇宿在林裏,而選擇宿在林裏,他們一般身上都會帶上所需的家夥事,包括但不限于酒水糧食和肉乾。
而一般出來打獵的獵戶不論是妖族還是魔族都很善良淳樸,很容易接濟我這樣無家可歸饑腸辘辘的小可憐。遂我滿心歡喜預備去和這種打獵的獵戶拉拉關系,順便蹭一蹭飯。
等到了那地界,我扒開草叢一望,面色很複雜。我想起方才那個念頭,無論是妖族還是魔族,打獵的都很淳樸,但我沒想過這是在獵幽的地界,能來打獵的不是鳳凰就該是狐貍那族。只會是神族。
而眼前這兩人,确實是神族,但不是鳳凰也不是狐貍。乃是無論我多厚的臉皮都不能去蹭飯的人物。我一貫認為吃喝是最重要的大事,不管認不認識都應該腆着臉上去混個臉熟,不論是漫漫長夜彼此探讨探讨人生過往打發時間還是分一些肉乾吃吃填填肚子,都是很完美的發展趨勢。
但我看着那橘黃的暖光之中,一身白袍的青年端坐,冰肌玉骨似的風姿,夜風拂過他那頭如緞的長發,玉顏冷絕,神姿清雅,坐在破樹枝裏,卻顯得那方天地禪意十足,枯枝敗葉也好似古樸素雅的做舊。
若淮。一別三百餘載,我以為我已放下了對他的歹念。可隔着昏黃的光線,他低垂着眸在看一卷羊皮卷,那雙淬亮的桃花眼在火光中微微一挑,我就知道我心頭又悸動了。
時間讓他這副冰雪的容顏沉澱下去,好似千年的月色透過時間長河顯出歲安悠韻的味道,輪廓分明豐神俊朗,透出華美而不自知的攝人。我不得不承認,袅袅殿的十二霜華,連他紛飛的頭發絲都比不上。
我閉了閉眼,意識到我恐怕要在找美男的這條路上還要奔波數百載,才能找到個比他更驚豔的人放下對他的歹心将自己托付出去了。
我看他坐在火邊手指修長翻了半刻鐘的羊皮卷,後知後覺從這無邊的美景裏抽出神識,不知道他這個掌三垣二十八宿,身份無上尊崇的神怎麽屈尊纡貴在這個破林子坐着了,依着那些傳聞,我以為他的架子不應該會比隔壁的那紅衣青年來的小。
我視線在四周一望,只看見他身邊跟着個年齡頗小的小仙,着藏青色仙侍服,正伸手在撥弄火和他說話。我隔得太遠,只零星聽見幾個詞,囊括“落星”、“雲樞仙君”、“位置”、“虛無之境”、“裏面接應”之類的。
我又聽了半晌,連蒙帶猜知道了他這個地位瑾然的神為什麽在這兒了。原來獵幽這地界兒晚上本是沒有星雨落的,是因為他們管的那方星空天河不知道為什麽破了個洞,星子便從那兒落到了這地界兒,聽着他們在找那些落下來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