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戈葑原(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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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戈葑原(五)
這場架沒打多久,他們很快發現了不對,紛紛歸巢。待我落到對面山頭和蘇木荇彙合時,天上只剩零星幾只被圍毆的鳳凰了。
我抹了把臉上的水澤,見着蘇木荇執着傘立在一塊峭壁下,手裏似拿着一副卷軸,面色略有些凝重。
我閑少看見他這副好似大難臨頭的模樣,拍了拍魔鳥,将它放飛了:“曦文有防備?”
蘇木荇回神,嗯了一聲:“收的很快。沒得手。”
我點頭:“倒也不是什麽大事。無非再打兩個月了。”
我看着他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大感莫名,因為蘇木荇打這仗一貫是懶散的很,主要做配合我的動靜。閑暇時還會撫琴烹茶,對這場架打的好似是來游山玩水的,勝敗也不關心。如今卻這副模樣,實在難得:“難道你竟是個好勝心很強的人?普一沒按着計劃來,失落成這樣。”
蘇木荇幽幽看了我一眼,将懷裏的卷軸丢給了我:“有件事,再等你自己反應過來,恐怕要來不及了。”
符生執了把傘遮在了我頭頂,沒讓淋着雨。我接過那畫抖開一看,畫上綠萼梅鮮美,女子藍衣白绫,捉摸不透的泠然凄傷。
我上上下下看了兩遍,道:“這不是那副畫的很像我的畫嗎。”我将它卷了起來,“正打仗呢,又要做描畫這麽風雅的事嗎。”
我回憶起他的日常,他好似也沒做什麽正經事,而失了這次圍剿他們的機會,又要在這裏消磨不知多久,遂道:“你這是預備拿來打發時間描摹一下?”我委婉道,“那恐怕需要的時間不短。這仗打不了那麽久。”
蘇木荇側着頭在看我,一臉一言難盡:“你不是一直好奇這是誰畫的嗎。”
我将那畫卷成細細一捆,道:“你找到那畫師了?”
蘇木荇似有些難以啓齒:“是若淮。”
啊,這熟悉的名字。讓我有一瞬晃神。在這兩個月我因為打架疲累和忙碌之中,沒怎麽想起,倒顯得有些陌生。我愣了一下,繼而哦了一聲:“難怪,能好看成這樣。他這個好學生,果然做什麽都很厲害。”
蘇木荇沉默了良久,道:“你就只有這句話?”
我想了想,道:“你怎麽知道是他畫的?這上面又沒寫名。”
蘇木荇道:“太微垣的綢軸,封月山的麒麟墨,還有星辰之色。這幾個東西,除了他沒人能用罷。”
我一愣,繼而想的卻是,難怪這顏色這樣好看,原來是星辰之色嗎。可星辰不都是冷冰冰的白光麽,怎麽是彩色的。
蘇木荇見我沒說話,有些幽怨:“你就還沒有什麽其他要說的?”
我呃了一聲,無奈道:“你讓我說什麽?難道說若淮畫的這個姑娘其實是我,他暗戀我很久,相思難解所以畫了這幅畫來睹物思人?”
蘇木荇眼裏的神色更複雜了,露出奇異的悲哀。他沒說話。我委婉道:“我和若淮,哎,他應該拿我當仇人罷,就算這真是他畫的,畫的也是我,那應該也是想找人暗殺一下我。讓他心頭的黑暗面少一點。”
蘇木荇無可救藥的閉了閉眼,言簡意赅道:“是你前面想的那樣。”
我嘆息:“就是嘛,他是想暗殺——”我一愣,又幽怨了,“什麽時候了,這個玩笑過不去——”
蘇木荇拿手按住了我肩膀,瘋狂搖晃,咬牙切齒:“他就是暗戀你!從渺滄荒川他就看出你是個女的了!一直暗戀你,而你這個榆木腦袋,根本沒發現,說追他又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還愛不反駁別人說的話,和我,和宋雲樞、柳戚鳳、還有酒砀、淨菟走的很近,別人開什麽不着調的玩笑都神秘微笑好似默認,讓他誤會了很多事!”
我在他這話裏僵住了,繼而華麗麗的淩亂了。
蘇木荇嘆了口氣:“他提前離開渺滄荒川,是為你,生了心魔,是為你,鎮空玺你拿走了,他沒來拿,也是因為你為魔族需要,才上報天帝不允追尋。他對你,不可謂不真心。”
我呆滞了一下,腦子轟隆懵了:“……等等,你在說什麽啊,他生了心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