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納梨樾(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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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金刃的劍鋒硌住了銀衣,繼而一掌将那青年推開了,來者白甲金冠,容貌英俊而硬朗,他道:“老對手來了,還是和老對手對對招罷。”
我避重就輕接了他幾招,提槍而立,側頭看他,道:“曦文,又是你。”
曦文收劍回鞘,禮貌微笑:“畢竟也只我能接一接玄銀冥槍,不是嗎。”
他側頭對身後的青年道:“二哥你負了傷,先走。”
那青年凝着我看了會兒,捂着腰腹的傷道了聲好,卻沒有依言走,僅是往後退了兩步。
我提起銀衣,嗤笑道:“以往我只是不願鬧的太過,你倒還真以為你接的住了。”
尚未刺出,天幕之上好似細瓷裂痕的聲音傳來,我一愣,擡頭一看,那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藍冰蓮顫顫盛出了第一瓣花瓣。繼而是第二瓣第三瓣。
層層疊疊的蓮花花瓣綻放,極速枯萎,藍火之中,一團小小的白虎成型,繼而伸展身體,猛的從那枯萎的花朵中躍了出來。
一躍出來,四爪驟然粗壯,顯出龐大且雄偉的虎像。他輕輕巧巧落地,一轉身,藍白衣袍的青年睜着一雙琥珀色的圓眼凝着我,他有些悲傷的彎了彎嘴角,道:“尊上。我怎麽又是虎又是人啊,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的話。”
那一刻,我險些潸然淚下。
我握緊了銀衣,朝他招手,像小時我們做過很多次那樣,啞聲:“過來我看。”
阿魄走了兩步,繼而化成虎相兩三步跨了過來,一把撞入了我懷裏。
我被撲倒在地,揉着他毛茸茸的頭,仔仔細細查了他身體,見果真光潔如新,甚至都比以前乾淨不少了,才仰面躺了下去,嘆息:“成功了。是成功的。”
阿魄拿頭親昵的來蹭我。我費了些力将他放在我肩頭的爪子挪了下去,笑道:“你知道你自己有多重嗎,從我身上滾下去。”
阿魄将自己端端正正坐了,全壓在了我身上。我險些一口氣沒上上來。餘光一瞥,見着那青年面色慘白盯着阿魄,才想起眼前這還有兩個天族的皇子。
我拍了拍阿魄。他回頭一望,從我身上下來了,原地化成人相,将我從地上扶了起來。
我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曦文一臉古怪的表情,扯了扯嘴角:“曦文神君,你還不知道這代表什麽嗎,不如你先問問你二哥,他剛才做了什麽。”
那金甲的青年慘白的一張臉,往前将曦文拉了過去,小聲同他說了話。
曦文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可怖起來。我眼睛一刻不眨的看着他的表情,在他難看到極點時,淡聲開口:“曦文神君,你的戰帖,魔族接了。也請你們神族做好準備。”
我拍了拍阿魄的肩膀,冷冷一扯嘴角,道:“因為魔族,即将有一支不死魔軍。我們來看看,到底是誰會後悔打這場仗呢。”
曦文面色沉沉看着我:“不可能。你不可能做出那種東西。”
我心情頗好颔首:“好,那我們下一場就來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将地上的銀衣撿了起來,看着他道:“我要感謝你們,将魔族逼到這個地步。将我逼到這地步,現在這場仗不是你們說要停就能停的了。”
曠野的風拂過葑原,吹皺了玉帶似的弱水。阿魄跟在我身邊,轉過那兩人視線了,才躍躍欲試道:“不死魔軍,尊上,你竟能做出這麽厲害的東西,我都不會死了,剛才乾嘛不讓我去報仇,你再給我治回來就行了。”
我扶額,小聲:“我是說來唬他們的。”
阿魄明顯不信,他看了看自己這一身:“可我确實活過來了。”
我呃了聲,撓了撓臉:“你這情況很特殊,和鳳凰他們那所謂的涅槃很像,要用修為給你堆一個涅槃的環境才行——”我閉了嘴,“你見哪只鳳凰能涅槃兩次的。”
阿魄驚了一下,摸了摸自己心口,遺憾:“我又只有一條命了?”
我給了他肩頭一錠子:“你還想要幾條命!本來就只有一條命,打不贏就不要打了,乾嘛和他死拼?”
阿魄側過頭:“那位北海水神,很會攻心。老說一些讓人生氣的話,沒控制住。”
我往魔族營地走,阿魄跟上了我的步伐:“尊上,那豈不是說,我們都可以有兩條命了?”
我唔了一聲:“人太多了你這方法就不行了,你幫我找一些東西,也許真的可以制出一支不死魔兵,拿來威脅威脅神族。”
阿魄喜不自勝:“是。”而後他瞅了瞅我,慢吞吞靠在了我肩頭,“尊上,你又和我像小時候一樣好了,真好。”
我拿手去抵他的頭,目不斜視:“你現在不是頭小老虎,是個男的,能不能和我保持距離。”
阿魄道:“我當老虎時也是男的,我們一起長大,你天天摸我都不保持距離。”
我嘴角抽了抽:“當寵物和當人是不一樣的。”
阿魄抱手道:“我不管。”
我捏拳又給了他肩頭一錠子:“得寸進尺。一會兒讓你師父看看,你這副一點不沉穩的樣子。”
阿魄抱手冷哼了聲。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