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燼炎壑(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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昧燼炎壑(二)
須臾,我坐在草棚裏,将那本扔在桌上名為‘八荒豔史之藏在閨房的秘辛’火辣的書看完了。博覽群書的我也不得不驚嘆這本書名字火辣,內容更是辣的沒邊了,寫這書的人思維之發散,腦洞之奇行,簡直是讓人嘆為觀止到驚愕。看罷完全沒有世俗的欲望,全是這兩個東西竟能扯上關系還能如此操作,學到知識的震撼。
我将那書合上,看着沉了一半的金烏好似羞怯的少女,拿山體半掩着面。殘陽如血,清風徐來黃昏的涼意,第十二次指着四仰八叉躺在茅草堆裏的人,道:“他怎麽還沒醒?”我沉重斟酌問道,“他看着有些年紀了,莫不是長眠了。”
染蕲蹲在床邊,拿茅草去戳那躺在地上老者的鼻孔,猶豫道:“八爺雖腦子不太好,但身體一直很好的。多半是昨夜又看書看久了。白天才補覺。”
我一撇他這桌子,頗有些類似火辣的書籍,看着這位八爺是個老當益壯,很是有閑情逸趣的人兒。
在她堅持不懈用茅草戳他鼻孔戳到天都黑了,這位八爺才驚天一個噴嚏打出來,震的這搖搖欲墜的茅草屋愈發凄涼,中氣十足道:“哪個王八羔子打擾我神魂小憩休養生息——”他慢慢悠悠坐起來,一抹雜亂胡子上挂着的油漬,見着了染蕲,眼裏冒出了精光,進而又露出了一排褐黃的牙,“哎呀是你這女娃,你這來都來嘛,還帶什麽禮呀!”
我看着迷茫看他的染蕲尚未反應過來染蕲帶什麽禮了,手臂便被人不輕不重的按了兩把。他睜着一雙炯炯有神的瘦眼,臉頰凹陷,雜亂的白發似一蓬亂草,枯黃的手指一抹油光發亮的胡須:“瞅瞅這小氣質,瞧瞧這小樣貌,看看這雙小眼睛,這——”
我面無表情擡手屈指,不知道我這雙慧眼哪裏小,止住了他愈發往下看着要來摸我的動作,五味雜陳想到,難道我竟是那個他口中染蕲帶給他的禮?!
染蕲想必也是想到了這一點,她連忙站過來拉他,羞恥:“八爺!你能不能為老尊一點,這是魔族的尊上,是之前你看着那幾幅落翎草圖的創者,你不還說要奉為知己嗎?”
八爺摸着胡子,聲如洪鐘:“誰?什麽落翎草圖?沒見過啊!你這不是給我帶的禮啊?”他露出遺憾的神情,“你怎麽次次空手來。”他眼白翻飛,“空手來就罷了,還要打擾我在美夢中和佳人幽會!”
染蕲嘴角抽了抽:“你又忘事了!”她開始細細講述意圖喚起他的記憶,“落翎圖啊,就是……”
我看着那八爺愈發迷茫堅定的神情,生無可戀扶了扶額,我到底是怎麽想的,會覺得他知道其中的關鍵。我憶起在這之前染蕲向我說起這人竟能看透我畫的陣圖,我眼前浮現的那個白衣飄飄,鶴發童顏,高深莫測的老人形象,再一看眼前這人邋遢猥瑣看我的目光,心如死灰閉上了眼。
經過染蕲堅持不懈描述,只差要跑回去把那幾張圖紙呈上來了,八爺也不知是被煩的不想再聽還是真的想起來了,終于露出了恍然的神色:“你說那幾張落翎圖啊,你早說嘛,早說我不就想起來了。”
一開始就說了這話的染蕲:“……”
八爺摸着被油染的發黃光的胡子,皺眉思索間,終于有了幾分世外高人的神态,看着我道:“要讓一個神不讓其受到煞氣侵蝕,靠那個鳶娃子的說法做溶境,你也知道是不行的,就像要給他造一個殼子,讓他周圍接觸到他的煞氣經過這殼子就能自動濾掉對他不好的東西,就算真造出來了,要這樣長久經年累月下去,這殼子總有腐壞的一天。這就很麻煩了。落翎是昧燼棠的東西,你也不能時常做新的。遂你想尋個一勞永逸的法子,預備是在青冥設個大陣将煞氣澈了這樣嘗試?”
想來這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人,譬如他能打架可能就不太會文,能打架又會文的多半在其他方面就不行,眼前這位八爺他或許就是這樣,有點看陣的能力,他性格上就會有點小瑕疵。這小瑕疵不影響我對他當下能力的贊同,竟有人能看清我的路子,須知當時我是在往各個方面嘗試,連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要往哪個方向走,遂我肅然起敬:“八爺知道這陣怎麽起?”
他高深莫測摸胡子:“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