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灵异恐怖 >夭桃無華 > 梵夜重天(二)

梵夜重天(二)(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梵夜重天(二)

那之後的事情,沿着三息之變的軌跡有條不紊的進行着。若淮化名梵夜入了青冥,開始查玄樹。我忙碌在處理息毒和青丘戰事。

能遇見時都是深夜,一方寬案,兩人面面而坐,各自寫着各自的東西。燭火長至天明。

青年會經常擡眼去看對面的女子,不看很久,一沾即走,卻能在她每一次睡意襲來歪頭倒在案上時伸出手穩穩托住她。

會離了位置,将衣袍披在她肩上,燭火昏黃中,青年的目光落在女子面上,溫柔缱绻,指尖虛虛拂過她眉眼,是個炫目的淺笑。卻又在下一刻看見她寫的東西時表情沉寂下去。

若淮經常流連于玄樹,禾老頭再神經大條也該察覺出玄樹有問題了,更遑論禾老頭本就是個心思敏捷的魔,他一貫只是不愛管太多。

事情發生的那日,玄樹下若淮剛從其上收回了手,禾老頭在一側挽着袖子将那些做好的椅子堆好。

淅淅瀝瀝褐紅色的雨霧瓢潑而來。在寧靜的小院裏籠上一層血色的煙霧,白袍的青年略伸手,看着指尖的殇雨,那方平靜的面容瞬間蒼白了下去。

禾老頭驚奇的道了聲怎麽有這顏色的雨,便去一側取了傘撐了,挪到他身邊打在了他頭頂,道:“別淋着了。你這個白衣服,很難洗的。”

若淮那雙眼直直凝着指尖上褐紅的水澤,那雙眼裏翻湧的情緒太重,重的讓人看不清,他舉目望向蒙蒙雨幕,輕聲:“這麽快嗎。”

禾老頭執着傘站在他旁邊,兩人一同看了雨幕很久,雨聲淅瀝間,禾老頭出聲道:“梵夜,我能把她交給你嗎。”

若淮愣了下,側頭看他。

禾老頭将傘塞到了他手裏,道:“你這個年輕人,怎麽好意思讓我給你打傘的。”他從傘下挪出來,看着那棵高聳入雲霄的黑柱,嘆道,“難怪這事祖宗都選擇不記載,若是一個孩子的出生,其目的都是為了需要時去獻祭。真是讓人都想逃避此命運,不讓其出世啊。”

他側頭看向執着傘在紅雨幕中,好似白幽昙的人影,道:“你這孩子不會撒謊,也不用說些借口來唬我,正魔血脈為護玄樹而生,我一直在等這天,想着這個護是怎麽個護法。卻是被你查出來了。”

若淮執着傘未語。

禾老頭笑了下,道:“梵夜,我求你件事。”

若淮斂眉,低聲:“不行。”

禾老頭走進傘底,攬了他肩,好似多年好友一般攀着他道:“不行也得行,由不得你。我們禾家人做事,一貫很強勢。你尚未找到兩全的法子,那這事只能我先去頂着,你做這些無非是怕小影知道了會先去頂了。我是她老爹,白發人送黑發人這痛,我年紀大了承受不住。她還年輕,身邊又有你,難受難受也就過了。”

院裏殇雨依舊,打在紫色陣光上,陣陣緋色的霧氣騰騰,禾老頭的聲音在這绛紫色霧氣裏缥缈的似從遠方傳來:“這是我們的命,你要逆天而行嗎。你嘛,是個不錯的孩子,就是話少,小影交給你,我也說不好是放心不放心,哎,之前有個話多的叫蘇什麽的,我覺得他——”

空氣中靜默了一瞬,禾老頭似在看他表情,須臾肅然道:“我開玩笑的,我最讨厭話多的了。叽叽喳喳的一點也不沉穩。”

他笑了起來:“好,這樣我就放心了。”

說完這話,他便拍了拍若淮的肩膀,問他晚上想吃什麽,若淮将傘還給了他,一語未發出了小院,迎着煞風腥雨,身上連同衣袍被褐紅的雨水濕透,但好似沒留下什麽顏色,在這昏沉黑潮的魔域中,仍舊亮目的一身雪色。

遠處魔兵躲着雨閑話,說着這是龍殇的殇雨,其中一個問道是誰,若淮聽到了曦文的名字。他愣在了原地,繼而在冥殿外的空地上站了很久,眉眼被雨水濕透,面上又沒什麽表情,愈顯驚心動魄的冷漠。他從袖裏摸出了一方棱鏡,屈指扣了扣。

許久,那邊傳來熟悉的人聲:“想明白不值得了?”

若淮聲音平靜道:“帝君,解了鎖仙靈。”未待他回答,他靜靜道,“你不解,我會一直去破,直到我這副軀殼焚散。”

那邊傳來長久的沉默,天色漸晚,雨聲無端凄涼,有人笑道:“若淮,你在威脅我嗎。拿你的命。”

若淮略皺了皺眉,凝着雨幕,輕聲吐息:“帝君,我沒法子了。”

四周空間猛的收縮了一下,繼而白袍的青年緩步到他面前,他是要就寝的打扮,衣衫寬而松,攏在身上慵懶随意,抽走了他手上的棱鏡,道:“你也會沒法子嗎。你長大了,主意不是最多嗎。”他将那棱鏡揣到了袖裏,哼了一聲,“我所執确是你這條命,可你憑什麽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随你意,我大可以把你又鎖在三十一重天。”

若淮略擡眼望着他,輕聲道:“求你了。帝君。”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