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印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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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蓮印記
昱川離開龍宮後,在大海深處發現一萬年砗磲,不僅靈力充沛,還積累了不少天地靈氣,想着是滋養珠胎的上品,遂順手取下一塊,改成了一個可容納兩枚珠胎的貝殼樣蓋盒,之後便忙三火四地返回了天宮。
途徑瑤池時,他又趁着四下無人,取了一瓢池水,方匆匆趕回司命殿,路上還不斷嘟囔着:“等這倆小崽子長大,非得讓他們喚我聲乾爹不可……”
“神君回來了——”
“尚藥宮那邊可有送東西來?”
“送來了,放您桌案上了。”
昱川進到殿內,打開了梼杌獸首銅牆,走入太虛境中,将兩顆珠胎放進萬年砗磲內,又将敖洸的心頭血混着瑤池水和靈草,融合了溪瑤的心頭血,重新包裹在珠胎外圍。
不多時,兩顆珠胎逐漸從晦暗變得明耀通透,也恢複了微弱而富有生機的顫動。
緊接着,他調出了曾裝有溪瑤命簿的空木匣,小心地把砗磲蓋盒放了進去,而後又将其化回星辰投回了太虛境的星海之中。待諸事完畢,他方覺心頭一輕,松了口氣,這才施施然地從太虛境走了出來。
“你去東海了?”
突然,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他呼吸一滞,緩緩轉過身,掣動着嘴角勉強擠出了兩聲笑,搪塞道:“昂……我去看看他恢複得如何了。”
“你們倒是走得近。”
“同昔日一樣罷了,沒什麽變化。”
“可自打我做了天帝後,你倒開始躲着我了。”畢桁言語中,流露出一絲落寞。
昱川揶揄道:“小神不敢吶——小神就一條命,走太近怕說錯話。”
“嗬,我何時因這些事對你動過氣……”
“唉唷,那真是小神之榮幸了——”
“為何你總是向着他?”
昱川無奈地搖搖頭,“他要是對你做那些事,我也向着你——唉,如今你已站在權利的頂端,什麽都有了,為何就非得盯着他不放呢?”
畢桁仰臉苦笑了兩聲,“什麽都有了……呵,明明是失去更多吧……這條路,注定只有我一人。”
“是,沒錯,畢竟跟你做朋友,且得多長幾條命才夠呢。”
“在你眼裏,我就這般不堪?”
“畢桁,從小到大,他待你也不薄吧,可你呢?霸占友妻,還要往死裏逼他,就你乾的這些事兒,放眼我那命簿上,都是十惡不赦之人了……”
“我也不想為難他,但有些事……你不知道。”
“什麽事?就因為溪瑤是劍靈,所以你不得不搶,是這樣嗎?”
“你還知道什麽?”畢桁眼神忽然變得犀利起來。
“我應該知道什麽?不如你說來我聽聽?”
“罷了,你不會懂的……”
“是,我現在也的确越來越看不懂你……”
兩人争執間,畢桁的仙侍戰戰兢兢地躬身上前,低聲道:“陛下,您的狏狼,似是病了……”
“何病?”
“不知道,一直在吐,這會兒已經不怎麽願意動了。”
“可去禦獸苑叫人了?”
“去了。”
畢桁回頭望了一眼昱川,想說些什麽,然終是未開口,轉身拂袖而去。
昱川長舒一口氣,癱在坐榻上自語道:“這一天天的,早晚被吓出病來……”
畢桁回到宮中,看過狏狼後,便一直守在它旁邊,可等了許久也未見禦獸苑那邊差人過來,情急之下,他想起溪瑤之前正是禦獸苑的掌事,遂連忙問一旁的仙侍道:“溪瑤呢?”
“回陛下,仙子今日一早就出去了,還未歸。”
“她去哪兒了?”
“早上是說的要去尚藥宮。”
“又去?”
“說是感覺身子還是不大好,還要去看看。”
“她何時這般體弱了。”
仙侍低聲道:“仙子這兩日……面色确實有些差……”
溪瑤從尚藥宮離開後,心裏感到空落落的,途徑流光亭見陽光正好,便在亭子裏坐了一會兒。
這裏之所以稱為流光亭,是因亭子的攢尖寶頂和飛檐都是用極清透的琉璃所築,陽光從其間穿透時,地上的影子就如潺潺流水一般,故而得名流光亭。
溪瑤猶記這一世在初見敖洸不久後,在此處和幾個相熟的朋友私下裏聊起他的往事,卻被他全都聽了去,自己那時滿臉的窘相不說,還扔了他一身的乾果殼,一想到此,她便忍不住“咯咯”直笑,那是他們在天界見的第二面。
物是人非,天界如今也沒了昔日的熱鬧勁兒,走到哪兒都感覺冷冷清清,大家依舊在忙碌着自己分內之事,各宮的甬道上,來來回回的身影倒也未停歇過,但就是讓人感到一股子清冷,倒有點似凡人口中所傳的天宮仙境那番隔絕凡塵的清幽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