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拜掌門為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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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一笑,語氣重新變得輕佻起來:
“不過嘛,掌門直屬弟子也不是誰都能當的。像你這種金枝玉葉,掌門未必肯收呢。”
他故意把話說得随意。
像是方才那份認真,從未存在。
可月光之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一刻,他并不是在開玩笑。
劉滢被他這副忽真忽假的模樣氣得瞪他一眼。
“喂,你少瞧不起人!”她揚起下巴,“不是你說我有渡化兇鬼的能力嗎?說不定你們掌門正是看中這一點,才會收我為徒呢!”
她說得理直氣壯。
方天星卻在心裏輕輕一震。
她說得沒錯。
當初,的确是因為她身上那份罕見的能力,他才動了心思。
只是如今——
這“心思”,似乎早已不再單純。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走回各自廂房前。
夜色沉沉,月光鋪地。
分別前,他們約定明日一早前往王員外所說的小院,會一會那位閉門苦讀的入贅女婿——張德才。
那支兇簪的下落,多半就在他身上。
只是——
對方顯然比他們更等不及。
——
夜深。
遠處偶有野貓嚎叫,凄厲刺耳。
忽然,一陣濃霧自四面八方緩緩湧來,悄無聲息地将兩間廂房團團圍住。
霧氣中彌漫着一股若有若無的甜香。
像花,又不像花。
吸入不過片刻,守夜之人便一個接一個沉沉睡去。
打呼聲此起彼落。
尤其錦程與硯秀,鼾聲如雷,幾乎要震塌屋檐。
濃霧之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人身披暗色衣袍,面覆輕紗,只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
腳步輕得沒有一絲聲響。
他走到劉滢廂房門前,指尖微動,門闩無聲滑開。
門,被推開了。
房內只有兩張床。
靠窗那張屬于桑羽。
而居中的那張——
正是劉滢。
床帳低垂,呼吸均勻。
仿佛已經沉睡。
那身影緩步靠近,動作謹慎而急切。
走到床前,他從懷中取出一支簪子。
簪身暗沉,隐隐透着詭異的寒光。
正是那支半邊蝴蝶簪。
他擡起手,緩緩朝劉滢的發間落去——
“喂。”
忽然。
一道懶散又帶着戲谑的聲音,自頭頂橫梁上傳來。
“你半夜摸進姑娘閨房,還拿着簪子往人家頭上插——”
“是打算求親,還是索命啊?”
那身影猛地一僵。
橫梁之上,方天星單手枕着頭,另一手把玩着一枚玉環,居高臨下地望着他。
眼神清明。
哪裏有半分睡意?
顯然,他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像只耗子似的鬼鬼祟祟,”方天星輕笑,“我看你在霧裏轉了半天,還真是辛苦。”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動,已從橫梁躍下,穩穩落在床前,将劉滢護在身後。
那面紗人眼神驟冷,手中簪子忽然泛起幽藍光芒。
霧氣翻湧,寒意驟生。
“別急。”方天星語氣仍舊悠閑,目光卻鋒銳如刃,“既然都來了,不如把面紗摘下來,讓我看看——”
“你究竟是張德才,還是櫻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