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歲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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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簫笑得眉眼彎彎:“阿娘給我包了‘紅包’,讓我和師姐師兄一起分享……咦,師姐怎麽偷偷喝酒?”
“正好你來了,一起吧。”見蕭簫鼻尖凍得通紅,霜離進屋燒上炭盆。
二人靠着烤火,蕭簫忍不住先嘗了一塊元寶,她櫻桃小嘴,吃東西卻極快。霜離幫她擦去嘴角的碎屑,笑道:“小饞貓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啊嗚,真的很好吃!是師姐喜歡的紅豆沙餡,你快嘗嘗。”蕭簫擡起頭,将另一半塞到霜離嘴裏,滿懷期待地等着她評價。
“嗯,好吃!”霜離細細咀嚼糕點,甜糯的紅豆餡讓她心情也好了許多。她素來不愛甜食,卻對紅豆的甜味情有獨鐘。
随着“吱呀”的開門聲,季孤舟拎着一只燒雞一壺酒走了進來,打趣道:“老遠就問到酒味了,掌門師姐居然也會偷偷喝酒了?喲,還有只小花貓。”
蕭簫鼓着腮幫子瞪他:“你說誰是小花貓?”
“誰急了就是誰呗。诶诶,再鬧燒雞不分你了啊。”
霜離攔在他倆中間,試圖岔開話題:“孤舟,你不會又去人家院裏偷雞了吧?”
她還記得季孤舟剛來那年,長雲夥房做飯還很難吃,他就下山去偷雞,分給大家烤了吃,結果第二天就被人家找上門來,師尊又氣又笑,當衆罰了他一頓板子。
季孤舟無奈:“怎麽還拿陳年舊事取笑我?這是後山獵的,新鮮着呢。”
蕭簫疑惑:“打獵?你不是溜下山喝酒了嗎?我本來都懶得叫你,以為你又要像以前那樣,喝到日上三竿,明日才回來呢。”
出乎意料的是,這回聽到“喝酒”,季孤舟非但沒有心虛,還驕傲地解釋道:“今日我下山,看見賣酒那老頭的推車卡在了雪地裏,上去幫了一把,他說收到了遠在西戎戍邊的兒子的信,不識字,讓我幫他讀,然後就送了我一壺酒。”
“看不出來啊,你以前不是最讨厭讀書識字嗎,怎麽突然會讀信了?”蕭簫無情打斷。
“這就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季孤舟眉頭一揚,接着說道:“信上說,他家小兒子前月戰死了。我不忍告知實情,只說他兒子打了勝仗,過年就在軍營裏慶祝。”
蕭簫“啊”了一聲,蹙眉道:“是村子南邊那個賣酒的老爺爺?我記得他家有兩個兒子,小時候還來我家醫館抓過藥,後來兩兄弟都去了西戎……唉……”
霜離嘆道:“孤舟,你做得很好。”
季孤舟看出霜離還有話要說,便對蕭簫道:“我屋後還埋了壇陳釀,你去幫忙拿來,這只大雞腿分你。”
耐不住雞腿的誘惑,蕭簫最終妥協了。
待她出門後,霜離鄭重其事道:“以後蕭簫下山問診,你護着點,她畢竟年紀小。”
季孤舟點頭如搗蒜:“知道啦掌門師姐。”
“嗯,你也別閑着,蕭簫說倉庫裏還有點材料,你若有空,可以用來打些兵甲。”
“行啊,長雲山出品,必是好物!”
霜離點頭:“到時候你就跟着蕭簫去賣吧,她常逛的集市,想必十分很熱鬧。”
剛說完,蕭簫也正好回來了:“什麽集市?哪兒又開了新的集市?”
霜離笑道:“不知道呢,你下次下山,帶你師兄多去轉轉。”
“帶着他?”蕭簫鄙夷地看了眼季孤舟,“帶着他乾嘛?能幫我背藥箱不成?”
季孤舟靈光一現:“給你背藥箱有什麽好處?”
“還想要好處?算了,勉為其難給你打壺酒吧。”
“成交啊。”
窗外忽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放煙花啦!”
蕭簫聞聲而動,迫不及待推開門,一簇煙花恰好在夜空中炸開。
霜離和季孤舟緊随其後,望向絢爛的夜空。蕭簫拉起二人的手:“師姐師兄,一起許個願吧。”
三人并肩而立,手牽着手,許下對未來的期許。
蕭簫輕聲念了出來:“願爹娘身體健康,願師姐師兄天天開心,願長雲財源廣進,願年年歲歲大家都在一起,風雨同舟,好景同賞!”
季孤舟調侃道:“這麽貪心?說出來可就不靈了哦。”
“貪心怎麽了?又不是向你許願,話多。”蕭簫俯身抓起一團雪,揉成雪球朝季孤舟砸了過去,毫不留情。
季孤舟吃痛,立刻抓起雪和她打了起來,霜離攔在二人中間,被雪糊了滿臉,終于忍無可忍加入了他們。
枕雪居院內嬉鬧的笑聲漸漸被漫天煙花聲淹沒,融入無邊無際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