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金色天平 “你難道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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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桌前一張椅子背對着她，遮住其後之人的容貌。
“來了，杏仁酒。”粗砺、低沉又神秘的聲音自面前傳來。
“是......先生。”荒川澪回答。
座椅緩緩旋轉，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蒼老的臉。
老人穿着白襯衫、黑馬甲、黑色羊毛大衣，暗紅色阿斯科特領巾的尾端壓在馬甲裏，是唯一的點綴。他面容瘦削、眼角爬滿細紋，眼眶凹陷，鷹鈎鼻，臉色發白，像個苦行僧，背有點駝、脖子前傾。
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肩上站着一只漆黑的烏鴉。
黃昏別館事件的主謀，人稱“躺在安樂椅上就能吧案件解決的偵探”千間降代女士曾提及烏丸蓮耶40年前已經年過百歲，20年前“死亡”，但照現在看來，他不僅活得好好的，看上去似乎和普通老人沒什麽區別。
等他完全轉過身，烏鴉從他肩頭飛起，直直朝荒川澪沖過來。
荒川澪瞳孔驟縮，冷汗浸透後背，但她一動不動。
烏鴉的翅尖幾乎擦着她的臉頰飛過，在她頭頂打了幾個圈，然後回到窗邊的橫杆上，“嘎嘎”叫了幾聲。
“倒是很有膽識，難怪朗姆将你上報給我。”烏丸蓮耶道。他微微颌首，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擡起，交疊在身前，他并不起身，只坐在椅子上看站在原地的荒川澪。
沉默在空氣中彌漫，不知過去多久，他終于再次開口，半渾濁的眼珠直直盯着荒川澪的臉頰，聲音宛如木椎砸在人心頭，“可惜......他卻不知道因為這個決定，自己淪為了祭品。”
他掃了一眼從荒川澪大衣內側延伸到口袋的銀色鏈條，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傳聞淺香開槍擊中了他的太陽xue，殺了他，但事實真是這樣嗎，杏仁酒？”
銳利的目光穿過空氣，無孔不入地落在她肩頭。看着那雙眼睛，荒川澪有一種對方已然将她看穿的錯覺。她抿唇道：“您這次找我過來，就是為了和我讨論朗姆大人的死因嗎？”
“當然不是，組織內部從來都是能者居上，所以......”烏丸蓮耶放慢語速，一字一句道，“即使我知道是你殺了他，也沒關系。”
當“你殺了他”的尾音回蕩在空氣之中，荒川澪呼吸猛地一窒，腳步仿佛被釘在原地。
烏丸蓮耶知道一切！
“真是有趣的表情啊。”烏丸蓮耶擡起手臂輕輕鼓掌，“我不僅知道是你殺了他，我還知道你的能力，現在應該不止催眠吧，讓我來猜猜是什麽？控制？指令？”
在觸及荒川澪輕顫的眼睫後他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指令。看來我猜對了，能隔着玻璃讓審訊室另一側的人悄無聲起地死亡，這種解釋倒是很合理。至于發動的媒介.....”他頓了頓，“眼睛？啊，可別這麽看着我，你的能力對我可起不了作用。”
巨大的惶恐蔓延至全身。
烏丸蓮耶，到底是什麽人？
在海邊，琴酒被她控制後也在短時間內恢複清醒，荒謬的想法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推開，穿侍者服戴烏鴉面具的領班端着托盤走進來，他走到烏丸蓮耶身邊，畢恭畢敬地說：“到每日服藥的時間了，先生。”
烏丸蓮耶掃了他一眼，“把東西放下吧，你可以離開了。”
侍者沒有動。
烏丸蓮耶突然輕笑一聲，“既然朗姆死的當天有人闖入審訊室，想來當事人幸存的概率極大了。”他瞥了一眼侍者，“波本。”
“侍者”身型微滞，沒想到這麽快就能被識破，他伸出戴了白手套的手，揭下臉部的面具，露出小麥色的臉和金燦燦的頭發。
之後進來的貝爾摩德将槍對準金發青年。
“你知道我會來？”降谷零不疾不徐道，他一只手插在口袋裏，
“進山的直升機半年一趟，這不難猜。”烏丸蓮耶說，他又看向荒川澪，“如果說審訊室發生的事讓我有所懷疑，那麽琴酒的死讓我确定了這一點。”
“既然你能出現在這裏，想必警方已經駐守在山外了。”
“所以你已經無路可退了，烏丸蓮耶。”降谷零說。
“是嗎？”烏丸蓮耶冷哼一聲，他拄拐杖起身，“你們難道不好奇，我為什麽允許你們堂而皇之地來到這裏嗎？”他掃了一眼持槍的貝爾摩德，緩步走到壁爐前。
壁爐上方壘起一摞書，旁邊有一件用黑色天鵝絨布罩住的物件，他枯槁的手指抓住布向下一扯——
約莫高一英尺的物件立于壁爐之上，浮雕底座向上延伸成劍的形狀，橫梁與立柱交界的地方镌刻太陽火焰的圖案，橫梁兩端用細金鏈條懸挂着淺而圓的托盤。
是金色的天平。
他走到荒川澪跟前，居高臨下地俯視她，陰影将她整個人籠罩其中，“我賜予朗姆過目不忘的能力，讓琴酒變得冷漠堅定，給貝爾摩德漫長的壽命。正如你可以操控時間，天平使我能夠打破平衡。”
荒川澪擡頭，對上他睥睨的目光，荒川明曾提及這個概念，他們原以為找到烏丸蓮耶本人一切都可以結束，但現在看來事情遠比想象的複雜。
正如烏丸蓮耶所說，“打破平衡”可以影響的太多，就目前而言，僅僅是将山體結構破壞，就能讓所有人死無葬身之地。
“你想要什麽？”終于，她開口問，聲音冷漠。
“時間。”烏丸蓮耶說。天平不止可以打破平衡，還能突破阈值和限制。
別墅外螺旋槳的轟鳴聲越發大，但他仍舊一副淡然模樣，“這座山裏埋藏了數不清的炸彈，有我在，引爆不需要借助任何手段，你們知道後果。”
“你想回到過去。”荒川澪篤定道。她目前回溯的上限是四年，有了天平的力量或許十年都不成問題，甚至能夠打破人物限制。
而烏丸蓮耶想要回到過去的目的不言而喻，金錢，權利他都已經擁有，過去可以改變的事情很多。
烏丸蓮耶壓低嗓音，如惡魔低語，“你難道就沒有想改變的事情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