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千六百零四章 基地内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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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继续再往里走,是车辆停放区。
几辆被帆布盖着的重型车辆停在那里,从轮廓上看,有卡车,有皮卡,还有一辆轮式装甲车。
车辆停放区的后面,是一排用钢板隔出来的房间,门关着,门缝里透出灯光。
大厅的最深处,有一个用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里面堆着更多的木箱,箱子上印着红色的编号和白色的骷髅标志——弹药。
地图桌在大厅的中央偏左的位置,周围站着十二到十五个人。他们穿着各种衣服——迷彩服、卡其色长袍、黑色的T恤、还有两个人穿着和图阿雷格人一样的蓝色大袍。
他们的武器也各不相同——AK、PKM、还有几把美制M4。大部分人站着,几个人蹲在地上,还有一个人坐在旁边的木箱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林锐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他记住了每一张脸的位置、每把枪的指向、每双眼睛看的方向。
他在脑子里画了一张图——敌人的位置、距离、火力覆盖范围、可能的反应时间。这张图在他脑子里自动生成,像是一台被启动了的老旧机器,在积灰的齿轮之间发出沉闷的、生涩的转动声。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十五个人。七个人。十五对七。他们占了地利,有掩体,有火力优势。七个人在开阔地,没有掩体,没有火力优势。如果发生交火,七个人会在三十秒内被歼灭。
不能交火。
他用手势向门外传达了信息。左手伸到身后,五指张开,然后握拳——停止前进。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自己的眼睛——观察。手掌平伸,向下压——蹲下,等待。
门外,五个人蹲在走廊里,枪口朝下,呼吸停滞。“幽灵”的眼睛盯着林锐的背影,细长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两个黑色的针孔。
他的SAR21抵在肩上,消音器的前端微微抬起,指向门缝里透出的白光。他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的外面,指腹在护圈的边缘轻轻地摩擦着,发出一种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细微的、像虫子翅膀振动一样的声音。
“毒蛇”蹲在他身后,折叠刀已经收起来了,G36的枪托抵在肩窝里,枪口指向走廊的入口方向。
他的金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前额上,一滴汗从发梢滴下来,落在他的睫毛上。他没有眨眼。
他让那滴汗留在睫毛上,透过那层模糊的水膜看着走廊的入口。任何从那个方向出现的东西,他都会在两秒内用三发子弹招呼。
“巫师”蹲在“毒蛇”身后,背靠着钢板的墙壁,眼睛闭着。他的耳朵在听——听大厅里的声音,听走廊里的声音,听墙壁后面、天花板上面、地板
他的右手握着那把刀,刀尖朝下,黑色的刀刃贴在腿侧,和他的影子融为一体。他的左手在腰带上摸索着,找到了手枪的握把,手指搭在握把的防滑纹路上,感受着那些细小的、像砂纸一样的凸起。
“香肠”蹲在“巫师”旁边,胖乎乎的身体挤在狭窄的走廊里,呼吸很重。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肾上腺素。
他的手指粗短而有力,但此刻它们像被冻住了一样,僵硬地蜷曲着,不听使唤。他把手插进战术服的口袋里,握住了那根没有点燃的烟。
烟纸被汗水浸湿了,皱巴巴的,在他的掌心里像一个被捏碎了的、小小的生命。
“谢尔盖”蹲在“香肠”对面,背靠着另一侧的钢板墙壁。他的开锁工具已经收起来了,腰侧的小包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他的手里握着那把带消音器的手枪,枪口指向地面。他的手指在枪身上轻轻地敲着,那个节奏很快,很乱,像是一个不会弹钢琴的人在胡乱按键。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他的技能是潜入渗透,不是打硬仗。门已经开了。现在他手里只有一把枪,和十五个敌人。
“刀疤脸”站在走廊的入口处,背对着所有人,面对着基地内部的方向。他的M4卡宾枪端在手里,枪口指向中央建筑和弹药库之间的通道。
他的脸上那道刀疤在走廊的阴影中变成了一条黑色的裂缝,把那张沉默的脸分成两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恐惧,没有紧张,没有任何可以被解读的线索。
但他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握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是在握着一个随时会从他手里飞走的东西。
艾瑞克趴在大厅北侧的一个物资堆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去的,也不知道是怎么爬上去的——也许是在林锐推开门的那几秒里,也许是在更早的时候。
他趴在那里,狙击步枪架在两个木箱之间,瞄准镜的镜头用伪装布遮着,只露出镜片中央的一小圈。
他的灰色眼睛在镜片后面眯成了一条缝,十字准星在地图桌周围那些人的头部之间缓慢地移动着,像一个看不见的手指在数数。他的呼吸很浅,心跳很慢,身体像一块被固定在射击位置上的石头。
但他的额头上有汗。一滴汗从发际线渗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流,流过鼻翼,停在嘴唇上方。他没有擦。他让那滴汗停在那里,感受着它在皮肤上蒸发时带走的那一点点温度。
林锐站在大厅入口的内侧,靠着钢板墙壁,一动不动。他的右肩贴着墙壁,左肩对着大厅的方向,格洛克17端在齐胸的高度,枪口指向地面。
他的眼睛在扫视着大厅的每一个角落——物资堆之间的通道,车辆停放区的阴影,那排钢板隔间的门缝,铁丝网围栏后面的弹药箱。他在找一个人。
不是那些站在地图桌旁边的人,不是那些蹲在地上的人,不是那个坐在木箱上喝茶的人。他在找那个不在这里的人。
那个设计了这个陷阱的人。那个知道他们会来的人。那个此刻可能正在某个他看不到的地方、通过某个他看不到的屏幕、看着他的人。
大厅里,地图桌旁边,有人在说话。声音很低,但在空旷的大厅里产生了回声,被钢板墙壁反射回来,变成一种模糊的、嗡嗡的、像蜜蜂在远处飞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