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探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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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提醒你！”龙钰轩指尖轻点桌面，一声轻响，格外郑重，刻意加重了语气：“不论夜莺最后是怎么死的，她终究是在曲焦的保护下离开了人世，你应该清楚，一个顶级仙尊，就算受到了致命伤，只要有地方有灵药调息，凭借深厚的灵力，总是能吊住一口气的，再加上有曲焦这样一个强者护持，想死并不容易，我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夜莺是如何身死，但从这些推断来看，曲焦脱不了干系！”

他微微一顿，继续剖析道：“如果推论正确，那后面就是动机问题了，曲焦为什么要逼死夜莺，凭我对他的了解，没有好处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依我揣测，他多半是觊觎夜莺随身携带的宝物，或是她毕生修行的独门秘术！”

卫子兰轻轻摇头，眉眼间满是倦怠，已然提前洞悉了他未尽之言，语气平淡无波：“不必多言了，我知晓你的揣测，也懂你的用意，只是如今我早已无心纷争，不愿再掺和这些，只求往后岁月，安稳度日，了此残生。”

龙钰轩凝眸定定望着她，目光锐利，细细打量着她的眉眼神色，试图从她淡然的面容下捕捉到一丝挣扎，一丝不甘，可卫子兰神色澄澈淡漠，无悲无喜，一副勘破红尘，与世无争的模样，仿佛世间所有恩怨情仇，都再难牵动她半分心绪。

良久，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语气沉缓，带着几分警示与无奈：“树欲静而风不止，你想要安稳度日，可昔日死在你手中的万千冤魂，累累血债，未必会容你脱身，这般深重的因果纠葛，你一句放下安稳，便能让所有人释怀吗？”

卫子兰闻言，忽然低低自嘲一笑，笑意清淡，却透着几分偏执与苍凉，她轻轻摇头，眸光清冷：“若当真如此，倒也简单，我大可将所有牵扯之人尽数斩杀，只要相关之人尽数归墟，世间便再无见证者，再无讨债人，满身血债自然烟消云散，如此，我得安稳，世人得解脱，岂非两全其美？”

她说完，又低低轻笑了几声，其中透着一股近乎疯魔的漠然，听得人心底发寒。

龙钰轩眉头一皱，心想，这个女人的想法果然不可理喻，怪不得以前做出那么多疯狂的事情。

几声轻笑过后，卫子兰面上的戏谑与漠然骤然褪去，她双臂抬起，双手于胸前旋舞翻飞，指尖萦绕起丝丝淡白灵力，试图以此安抚体内骤然翻涌的紊乱与躁动，数息之后，她缓缓抬手吐出一口浊气，眼底翻涌的波澜尽数平息，脸色再度恢复平静，仿佛方才那番偏执疯癫，从未出现过。

她抬眸看向龙钰轩，语气带着一丝无力的坦然：“往后这般情形，只会愈发频繁，不出三月，我体内魔虫躁动加剧，便会时常陷入记忆模糊，神志混乱之态，心绪喜怒无常，动辄大悲大喜，情绪剧变，再也难以自控。”

原来是因为魔虫的缘故，龙钰轩神色骤然一沉，眼底掠过一丝凝重，主动伸出左手：“可否让我探查一下你的脉象？”

卫子兰闻言，坦然抬起右手，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脉络清晰可见，静静递至他的面前。

龙钰轩指尖轻落，精准覆在她的腕间脉络之上，温润精纯的灵力缓缓渗入她的经脉之中，细细探查她体内的气息与脉络状况，屋内再度陷入一片寂静，唯有山风轻拂窗棂的轻响。

良久，他才缓缓收回指尖，心底暗自思量，卫子兰所言非虚，她的心脉紊乱飘忽，起伏极不稳定，分明是受异物侵扰所致，可周身经脉却完好无损，没有半点伤势暗伤，体内灵力充盈浑厚，这般状况极为反常，寻常心脉紊乱，要么是身受重伤，要么是身中奇毒，可这两样，在她体内全然寻不到半分踪迹。

一番思忖过后，龙钰轩轻轻叹息一声，语气沉重：“目前我还没有办法帮你祛除魔虫，不过，我想曲焦手里或许有办法，他必定从夜莺哪里得到了什么，不论是秘术或者宝物，夜莺是有办法祛除魔虫的，不然她之前不会对一个修为不高的弟子如此看重，这其中，说不定有更深的图谋。”

“原来你是在提醒我这个。”卫子兰眸光微动，浅浅一笑，通透澄澈，瞬间洞悉了他所有心思：“你是怕曲焦用这个作为条件，前来拉拢我？”

龙钰轩骤然抬眸，眼底温润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凌厉锋芒，目光灼灼锁定眼前之人，语气沉凝有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会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