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2章 挡土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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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门的钢制大门在双方对射中被打得千疮百孔,门上的深绿色漆面被子弹啃得斑斑驳驳,露出了蜂窝状的暗灰色。
一发高射机枪的子弹穿透门板后没有停下来,继续飞进大厅深处,打在沙袋掩体上方大概三十厘米的墙壁上,把墙皮炸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坑,碎水泥块崩在机枪手的头盔上,他缩了一下脖子,骂了一句俄语脏话,然后继续还击。
大厅天花板上的应急灯被震得摇摇晃晃,灯光忽明忽暗,把整个大厅照得像是一台出了故障的闪光灯。
大厅内侧走廊的入口处,三个法国队员正从楼梯上跑下来,军靴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密集的闷响。
守卫们从各个方向涌向正门——从二楼下来的、从东侧走廊跑过来的、从地下室的楼梯间钻出来的——脚步声和叫喊声混在一起,整栋楼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从清晨的昏沉变成了一锅沸腾的水。
秦渊要的就是这锅水沸腾。
控制室里,施密特盯着观察窗外的人流变化,嘴里用德语低声报着数据,语气像是在读一份气象观测报告。
“大厅增兵六人。
二楼西侧走廊两个卫兵往南移动。
东侧暂时没有新的调动——杜瓦尔,你们东侧的窗口还在。”他按下对讲机,切换到东侧频段。
杜瓦尔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回来,夹着奔跑时气息的微微波动:“收到。
维修车间入口已经找到了,就在东墙配电间后面。
变压器挡住了入口,但侧面有缝隙可以挤进去。
支线巷道入口段确认通畅,和施泰纳之前探查的结果一致。
我们现在正沿着支线往主楼方向回撤——预计十分钟后到达主楼东侧一楼侧门内侧。”
“收到。
到达后原地待命,等渗透组给出内部开门信号。”施密特切换到秦渊的频段,“秦队,杜瓦尔和贝内代托在回撤。
东侧支线确认可用。”
秦渊的声音从西侧附属建筑群传来,背景里有风穿过铁皮围挡的呼啦声和远处正门方向持续不断的枪响。
“收到。
我们已经在西侧化验室附近就位。
人质关押位置初步确认——化验室主楼,两层,外墙厚实,窗户全部被铁条封死。
一楼门口有两个固定哨兵。
外围巡逻刚才被南面的枪声吸引,往正门方向跑了。
现在西侧外围只剩门口的固定哨。”
“需要我通知佯攻组加大西侧压力吗?把门口的哨兵也引开一个?”施密特问。
“不用。
引开反而会引起警觉——枪声从南边来,西侧哨兵如果突然离开岗位,说明他们知道西侧有威胁。
让他留在原地。
我们来处理。”
化验室门口的两个哨兵正在交头接耳。
南面正门的枪声已经响了将近十分钟,爆炸声间隔越来越短,重型机枪的连续射击把矿区清晨的寂静撕得粉碎。
两个哨兵显然很紧张——其中一个年纪大些,胡子拉碴,肩上的AK枪托被磨得发亮,他不停地往南边张望,嘴里嘟囔着什么,语气听起来既像是在咒骂又像是在祈祷。
另一个年轻些,戴着一顶不合尺寸的钢盔,钢盔太大了,每当他转头就会往一侧滑,他不得不频繁地用手把钢盔推正。
他端枪的姿势很僵硬,食指一直搭在扳机护圈上,枪口微微发抖。
化验室一楼门口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面上包着铁皮,铁皮上用白漆喷了一行俄文,意思是“非经批准禁止入内”。
门两侧各有一个沙袋掩体,掩体上架着一挺轻机枪——但机枪手刚才被调走了,就在南面第一声爆炸响起后的三分钟里,一个传令兵跑过来对两个哨兵喊了几句话,大意是正门遭到主力攻击需要增援。
机枪手扛着机枪跟着传令兵跑了,现在掩体后面只剩两个哨兵和一挺空机枪。
秦渊和常小北趴在化验室斜对面的锅炉房废墟里。
锅炉房的铁皮屋顶早就塌了,只剩几根锈蚀的工字钢梁斜插在碎砖堆里。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化验室门口的完整情况,距离大约五十米,中间隔着一片堆满废铁桶的空地。
空地上没有掩体,五十米冲刺至少需要六到七秒。
七秒够哨兵反应过来然后举枪射击至少两到三次。
不够快。
除非有人从另一个方向同时动手。
常小北把目光从哨兵身上移开,扫视化验室周围的地形。
化验室是一栋两层高的长方形建筑,北侧紧挨着一道高约四米的矿渣堆挡土墙。
挡土墙是混凝土浇筑的,表面粗糙,上面嵌着大大小小的碎石块。
化验室的二楼窗户虽然也被铁条封死了,但其中一扇窗户的铁条焊接点和他们之前看到的一样粗糙——焊疤大小不均,有几处焊点甚至没有完全覆盖住铁条和窗框之间的缝隙。
更关键的是,挡土墙距离化验室二楼窗户的水平距离大约只有一米半。
从挡土墙顶上跳到窗户外面那排铁条上,如果脚踩在铁条的横档上,手抓住窗框上沿,可以借力翻到窗户上方化验室的屋顶平台。
屋顶平台上有通风管道出口和一台锈死的空调外机,可以从平台进入化验室二楼。
“挡土墙。
二楼窗户。
屋顶平台。”常小北用手指在灰土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声音压得极低。
他的手指在“二楼窗户”和“屋顶平台”之间画了一个向上的箭头,然后在“屋顶平台”的位置画了一个叉——叉代表可能的入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