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二十一 你中有我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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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裂缝在主干上不断延伸，像是展开一面紫绿色的树花一般，在树干表面的树皮鼓起一个小包，然后裂开，从裂缝里，露出了一颗完整的、湿漉漉的眼球。暗绿色的虹膜中央竖着一道细长的瞳孔，和深渊之眼如出一辙。

第一只眼睛在世界树的树皮上睁开了。

“坏菜了坏菜了。”敏锐的索菲亚马上拉住了周培仁，“弟弟酱，你看那是什么？”

话音未落，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眼睛接连不断地在树干表面绽开。每一只眼睛都精准地生长在世界树吐出了暗绿色液珠的那些孔窍上。

那些孔窍原本是世界树用来重新收容欲望碎片的通道，现在它们变成了深渊反向寄生的入口。暗绿色的液珠不再试图被吸入，仿佛它们有着强烈的自主意志，要在主动往里钻。

周培仁用肉眼无法看清，连忙对索菲亚说：“把我和世界树的联系重新接回来！我得看看这是什么？”

“你不怕变成刚刚那副瘫痪的模样吗？”

“我只需要一个瞬间，一秒钟就好！”周培仁说，“我必须重新接到因果之中，这些深渊的侵蚀，很可能已经再朝着核心进攻了！”

索菲亚点头，马上照做，将刚刚才切断了空间重新释放回虚无之中，周培仁作为造物主的权限马上重新连接，他也重新得到了属于周培毅的权柄。

在重新睁开的因果之眼里，整个场景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秩序感。那些从世界树内部被排出的欲望碎片，每一滴都有自己的主人。

每一块石板、每一阵风、每一滴水，那些刚刚还在索菲亚耳畔聒噪的声音，都仿佛变了颜色。

它们在被剥离时留下了空隙，带着深渊的标记，想要重新回到世界树的枝干之下，被它容纳，被它接受，被它感受。每一个碎片都精准地找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然后把它改造成深渊的模样。

“它不是在做加法”周培仁突然明白了，“它是在做置换。深渊想要替换掉世界树！”

“偷梁换柱？这个坏东西！”索菲亚一边说，一边捂上了周培仁的眼睛，把他和世界树的联系重新切断。

树干上的眼睛越来越多了，一开始只是星星点点的几颗，然后是几十颗，几百颗，最终仿佛海洋一般铺满了世界树通天的主干。

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每一颗都在独立转动，看向不同的方向。有的盯着索菲亚和周培仁，有的盯着远处正在异变的街巷，有的盯着天空，有的盯着另一颗眼睛。

这恒河沙数的眼球各自转动，方向各不相同，它们的瞳孔在不断缩放，大小不一，像是几十台坏了快门的相机在同时曝光。

然后，它们结束了对世界的观察，开始了相互注视。

彼此相邻的两只眼睛之间，只隔着不到一指宽的距离，它们就这么互相对视，瞳孔越来越细，越来越窄，像是在进行一场沉默的竞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