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二十一 你中有我3（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每一只眼睛都既是凝视者也是被凝视者，都同时承担着两个角色。

这个无限循环的注视链条在世界树的表面织成了一张网，网上的每一个节点都是一颗眼球，每一条连线都是两颗眼球之间那道看不见的视线。

索菲亚再次做好了发动空间折叠的准备，随时随地要把自己和周培仁从这个绝望的处境中带出去。

可她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哪里可去，还有什么地方能容纳灵魂和肉体，能有着不被深渊侵蚀的希望。

“它们在看什么？”她问。

“所见即所得，所得既所想，所想既所欲。”周培仁不知道为什么，非常能理解这些眼球的行为，仿佛它们也原本应该是自己造物的一部分。

在世界树上，这些眼球的视线都不是射向外物的，它们射出去之后立刻被另一颗眼球捕获了，然后被捕获的视线重新发射回来，又被第三颗捕获。所有的视线都在眼球之间形成了一个闭合回路，没有一根视线实际接触到世界树的表面。

它们不看世界。它们只看彼此。

欲望之前，必须理解，然后渴望，最后疯狂。

世界树的抵抗似乎达到了极限，树干的银白色表面像是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同时在撕扯，一层一层的树皮，不，是一层一层完整的光，被从树干上脱落，飘到半空中，就被暗绿色的光吞噬殆尽。

露出在光层之下的新树皮不再是银白的，是暗绿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蠕动，像是新生的血管在寻找合适的路径。

世界树的颤抖越来越剧烈。它还在挣扎，从树干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银白色的光试图从那些尚未被完全覆盖的缝隙里重新挤出来，但每一次银光刚一出现，周围的暗绿色眼球就会齐刷刷地转向那个方向，所有的瞳孔同时缩成针尖大小，汇聚成一种无声的、却有如实质的注视。

“这种时候，你的救世主哥哥到底在哪呢？”索菲亚有些愤恨地抱怨。

“我刚刚看到，他在世界树的核心里。”周培仁说，“我不知道他具体的位置，但是因果，因果的链接是不会错的！”

“那这是他想要的吗？主动被深渊污染？然后被深渊取代？”

“绝对不是，深渊曾经通过我污染了我哥一次，那一次完全没有动摇他！”周培仁说，“他一定，一定有什么计划！”

“我也想相信他有计划，现在的一切都随他所愿！可是，这眼球，马上就要把整个世界都污染了！”一向能决断的索菲亚似乎有些急躁，“不对，不对，这可能真的是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让他必须被深渊侵蚀来着？他召唤我之前，这个世界缺了什么东西吗？死脑子，快想啊！”

就在他们没有做出决定的时候，异变马上就要发生！在密密麻麻的眼球之中，在那裂缝一般的瞳孔之中，逐渐开始生长出触手！

古神的低语，欲望的诅咒，马上就要以世界树为基石，扩散到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