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二十四 旧世界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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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我们会失败吗？你不担心失败吗？”

“历史的推进，可是一次一次失败累积起来的成功，哪一次成功也不是一蹴而就。”索菲亚说。

周培仁没有再多问，他抬起头，看向那个站在泥土正中央的女孩，问：“拉娜，我们具体应该怎么做？怎么才能让深渊无形的意志凝结成有形之物？”

拉娜沉默了片刻，寻找到一个能被人类的语言承载的答案。

“它怕被看见，也害怕被比较，更害怕被定义。”她最终说，“欲望渴求被实现，而不是在虚无之中无休止地膨胀。没有被实现的梦想和欲望，会造成越来越多的空洞。而这一切，需要现实。”

“也就是说，我们要用现实去定义它。”索菲亚点头。

拉娜没有说话，但她的睫毛微微垂了一下，像风吹过水面时漾起的第一个波纹，算是默认了索菲亚的回答。

“那我们有后备选项吗？有逃跑计划吗？你知道，我哥总要做满计划才会行动，如果我们在深渊那边的行动不顺利怎么办？”周培仁还是没有完全放下担忧。

“弟弟酱，你这样我就不等你了哦。”索菲亚眯起眼睛。

“诶？不做好计划再出发吗？”周培仁错愕。

“这是冒险，冒险没有计划！”索菲亚坏笑起来，“而且，你要对自己的道路有自信，对自己的来时路和未来有自信，不需要怀疑这么多担忧这么多的！你现在，反而像是你哥哥了。”

“啊？像他不好吗？”

“你要有自己的模样，弟弟酱。忧虑是大人的事情。”

索菲亚没有再说话，而是亮出了自己的力量。重新变回“人类”之后，这种力量似乎更加凝练，更加接近完美的第九等。

时空间跳跃在她的指尖凝聚成某种半透明的、像被折叠过的空气一样的波动。庞大无比的“茧”，压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茧中雪本来就不是任何可以被“门”这个词概括的东西，它更像是避风港。而此刻，索菲亚更是把一个原本需要走很远很久才能到达的位置，折叠到了此刻脚下，是让“距离”这个概念的本身暂时失效。

“走你！”

空间折叠又展开没有声音，人类也没有能够听见这种声音的耳朵。

在那个微妙的瞬间，周培仁只觉得眼前的世界被抽走了所有的颜色，然后在下一瞬间重新注满。

再回过神来，他已经在另一片土地上了。脚下的，也不是褐色的泥土，不是温暖的草地，不是那条被无数人踩实过的泥土路。

“深渊的世界？”他踩着着如同果冻和粘液一样的土地发问。

“现在回过头，还能看到我们的世界哦。”索菲亚从茧中雪中拔出了剑，“这里就是深渊的老巢，如假包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