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二十六 抵抗意志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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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从触手的缝隙中钻了过去，散成几千条极细的光丝，比蛛丝更细，各自从不同的角度绕过触手的封锁。

它们穿过了防线，汇聚到深渊的内部。在触手编织的网的后面，那只潜藏兜帽下的身影终于近在眼前。

光点汇聚成的银河在兜帽面前重新凝结，不再是流动的形态，而是凝聚成了一个完整的形体。那是一个人形。比兜帽更高大，比那些触手更坚实，它的轮廓在虚空中缓缓亮起，每一道轮廓线都是由几百万个光点编织成的。

“这可是集中起来的意志。”索菲亚越来越兴奋。

这确实不是周培仁用万物统御创造出来的雕塑，不是那种被光织成的、完美无瑕的、静止不动的纪念碑。集中起来的意志就像是拥有生命一般，随着呼吸的起伏而动。

面对这一次的敌人，深渊的化身终于动了。

一直沉默地蹲伏在触手簇拥中的兜帽抬起了头。兜帽下方的阴影里裂开了一道缝，那并不是可以称之为嘴的器官，当然也不可能以生物的形态去理解，那只是一道纯粹的、黑色的、散发着某种古老饥渴气息的裂缝。

从那道裂缝里涌出来一种可以被闻到却无法被辨别的陈腐臭气，带着这个世界最深的欲望，以及积蓄着欲望的奴役，在虚空之中不断扩散，蔓延。

那味道所过之处，光点汇聚成的人形开始从边缘溃散。光点们在那股气息的侵蚀下从银白变成暗黄，再从暗黄变成深褐，最后像是被烧焦的纸片一样片片碎裂。

破碎的光点还亮着，还在挣扎，但它们无法再重新汇聚。那道裂缝里涌出来的不是什么力量，分明是更古老、更纯粹、更根本的东西：否定。

它在否定这些光点存在过的每一段历史，否定它们承载的每一个名字，否定它们所代表的那一切。

历史和文明的传承是那样强韧，但也像现在一样脆弱。欲望挑动着每一个灵魂的渴望，然后让它们误以为自己拥有的一切都理所应当，自己没有得到的一切都来自于文明的阻挠。

“不对不对，深渊的力量，为什么这么强大？”索菲亚比刚刚要慌乱了一些。

“索菲亚小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周培仁按住了她的剑。

“你要阻止我吗？”索菲亚沉下脸来。

“不，我想和你分享视野。”周培仁说道，“如果你要动，要有个目标。”

下一刻，周培毅万象流转的视野，经由周培仁万物统御的载体，传递到了索菲亚眼前，这个世界的所有表象，都化作无比简单但又层层交织的“线”，由线及面，缠绕混杂。

但在这一团乱麻之中，像是有人在指引，索菲亚轻易地看到了周培仁所指，在那些正在摧毁光点的力量之上，有一条非常明确的因果，将这陈腐的尸气与兜帽下的阴影连接。

“就是那了！”